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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真是個貪得無厭的人。
可他真的不想下個月才能見到傅丞。因此他回復:“那你下班了告訴我吧!”傅丞答:“可以。”
傅丞確實正在忙碌之中,因此不假思索地就習慣性地打了“可以”兩個字,發(fā)出去就后悔了。他隱約覺得,寧子歸大概不是很喜歡這兩個字。
寧子歸本來是不喜歡的,現(xiàn)在倒是放下了。傅丞就是這么一個人,不是嗎?他愛上傅丞的時候,傅丞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傅丞讓他牽掛的時候,從來就不是一個能說漂亮話的人。
寧子歸所不喜歡的,也不是傅丞的說話方式。他不喜歡的,是自己心中的那種不確定感吧。每次傅丞的無可無不可,都似乎在加深這種不確定感。
這種不確定感,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根源,是在于寧子歸自己吧?
寧子歸不得不審視他不敢正視的這一切——當他在酒店房間里想起那一晚的時候,他所不得不重新面對的一切。他渴望著傅丞,而且,傅丞其實也渴望他——至少在當時,在那一個晚上,傅丞是渴望他的。
傅丞大概是真的喜歡他的——起碼在那個時候。
傅丞說的每一個“可以”,每一次沉默的陪伴,都是屬于傅丞方式的溫柔。寧子歸卻用自卑將自己糾纏,曲解了愛人的善意。
那個時候,他們是兩情相悅的。
寧子歸卻將自己包裹在自怨自艾里,將對方推開。這些年來,他可以貌似坦然的面對分離,恐怕只是因為他是如此自我催眠的:我不夠好,傅丞看不上我,我的離開是有尊嚴的。
現(xiàn)在,他恐怕無法接受這一番說辭了。
“怎么了?”
怎么了?
是趙語薔的聲音。
寧子歸茫然地抬起頭,眼圈都是紅的,然而他根本沒有自覺。趙語薔湊近了一些,端詳寧子歸的臉色:“你是哭了嗎?”“沒有啊!”寧子歸說這話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竟然是哽咽的。
趙語薔也是一驚:“你剛剛不是還挺高興的嗎?怎么這樣子啊?來大姨媽啊?”寧子歸噗嗤一笑:“神經(jīng)病!”趙語薔問:“失戀啊?”寧子歸也不知該回答“是”還是“不是”,只是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趙語薔攬了攬他的肩頭,說:“唉,這種事嘛,很常見的。哥待會兒帶你去‘彎仔碼頭’喝兩杯,包你一醉解千愁!”
寧子歸狐疑盯著他:“你不是‘宇宙最強の直男’嗎?為什么知道‘彎仔碼頭’?”趙語薔說:“你不也是齋男一枚嗎?居然也知道‘彎仔碼頭’,看來還是有點生活的嘛!”
事實上,寧子歸確實不得不承認自己是趙語薔口中的“齋男”。數(shù)年前,寧子歸剛畢業(yè)回國,日子依舊平淡無奇。薯仔問他可在國外吃到了什么“好肉”,聽到否定的答案后,薯仔還笑他該不是要吃長齋。寧子歸也說不上來,只道:“只是沒有特別考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