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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了車,腦袋空白又覺得一片混沌,余景怎么就認出他了?李越他們還是在他摘下墨鏡才認出來他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話的內容和語氣,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了?
不行,方君澤想,我沒說你可以走了你怎么能走?他脾氣一上來就給童生打電話:“你去把余景的資料,全部,特別是近幾年的資料全部整理給我。”
童生是他正經工作的助理。童生沉吟片刻確認道:“余景?”
“是余景,以前我那個家庭老師余景!”
方君澤氣洶洶地收起手機,越想越氣:余景在他面前永遠一派從容不迫,謙謙君子一般的和他說這說那鋪一堆道理,而他總是因為他跳腳發脾氣。
方君澤以為是自己那時候年紀小,可是沒想到過了幾年,他也有了幾年的歷練,怎么一碰到他他就能這樣自亂陣腳呢?
他不能忍下這口氣。
結婚么?方君澤想,也是,他30歲了。
遠處寒星零落,城市燈火把方君澤映的斑斕。他雙手插兜,仰頭對黑夜長呼一口氣,呵出來的白霧裊裊升起,聚成余景的模樣,又很快消失。
呵。余景。
方君澤走到樓下給小林打電話:“我回來了。幾點的采訪?”
小林掛了電話在那嘀咕:竟然沒約?肯定是到場的不合胃口。
她匆匆忙忙拎了兩套上節目要用的衣服,經過一扇緊鎖的門,好奇得要命,但她知道這房間不是她能窺視的。
方君澤說過:“什么時候推開這間房你就什么時候下崗。”
好奇死了。小林又看了一眼深色實木門,抱著衣服飛奔下樓。
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
方少爺等了漫長的一分鐘又來催了。
第二章
童生懷抱著一包黃皮紙文件袋進來,方君澤正端著一杯London
Fog出神地盯著一張有些年頭的照片。童生不出聲,站在離他兩米遠等他回神。
“給我吧。”方君澤把照片夾在一本灰色封面的筆記簿里。童生認的這本子,因為方君澤經常捧著它翻看。
童生對那本子印象深刻,是因為對于方君澤來說,用筆記簿太稀奇了,更何況還時不時捧出來看一看?
距離和余景見面過去了三天,童生在繁重的工作之后還能整理出完整的資料,真是太難為他了。方君澤很懂得籠絡人心,他遞給童生一張名片:“去找這個老中醫,就說是我介紹的。”
童生的母親腿腳不便多年,輾轉反復怎么也好不起來。方君澤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給金給銀不如雪中送炭。童生是非常孝順的孩子,方君澤知道;童生是他爸放在他身邊的助手,方君澤也知道。所以要童生死心塌地給他干活方君澤還是得把他和其他手下區別對待的。
果然,童生無怒無喜的臉上露出一絲破綻,他張了張嘴巴,目光軟了下來:“方總……謝謝你。”
名片上只有一個名字和號碼,是方君澤手寫上去的。
也是,這些尋常人見不到的中醫泰斗怎么會留名片?
方君澤說:“我會悠著來,你就不用跟老頭子報備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