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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回屋,余景跟余容在樓下說話,方君澤回屋里換了衣服,也沒心思改作業,蹲在樓梯邊偷聽他們說話。
余景問:“你不是告訴我你去打工的地方找領班結算工資嗎?”
余容答:“是啊,我拿了半個月工資,服裝錢和押金他們不退,被扣了七百,我找經理要,領班把我趕出去了。然后我就在后門遇到學校那幾個女的?!?
余容運氣不好,那幾個女的原來是她室友,其中一個就是小太妹,因為自己的男朋友喜歡余容,跟她分了手就追余容,她得知后氣不過就找其他室友一起欺負余容。
一個寢室都對余容冷暴力,偶爾還會把她打的熱水倒了或者換涼水,要么就是把她剛洗干凈的衣服丟地板,要么就是制造成衣服被風吹到樓下的現象。
余容經常跑樓下撿衣服,往返打熱水,她都忍了??墒菍嬍业睦浔┝U散到了全班,她沒辦法忍受了。
她在某個衣服被扔地上踩的傍晚跟那個女的動手了。本來一對多,她絕對沒有勝算,可是余容不要命地還手,像個瘋子亂抓吼叫,殺傷力不小。
幾個人口徑一致,到了輔導員那,一致說是余容先動手。
輔導員三更半夜來處理幾個瘋婆子的干架,一看余容只是雙眼通紅,其余學生破相的破相,破衣的破衣,當即斷定余容有錯。交代幾句好好相處就回去了。
第二天,余容就提出不住宿舍了。
她不想余景擔心,什么也沒說,照樣上課放學打工回家。
而當余景去學校找輔導員了解自己妹妹在校情況,輔導員顧慮到那群小太妹背后的勢力,三緘其口,隨便說點什么把余景打發了。
余景聽完,眼睛通紅,大手掌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是哥沒能力……”
余容哭得一抽一抽的,忍了許久的淚水決了堤,沖刷眼影和粉底,一張臉姹紫嫣紅,滑稽透了。
可是余景覺得一點也不好笑。這是他懂事的妹妹,是他剛出生到十歲就不斷生病、差點以為養不活的妹妹。
方君澤靠著扶手,雙眼放空,心說:以后,我要對余老師和他的家人好。
當夜,余容收拾干凈,就在方君澤家暫且住下。
一大早,方君澤關掉手機鬧鐘,一看時間,才五點半。他披了件衣服起來,經過余景的房間,透過門縫看見他還在睡,于是悄悄地推開了門——
就是到了上午十點,厚重窗簾也能遮擋大部分的光線,所以滿室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方君澤躡手躡腳,就跟個小偷似的,在自己家偷偷摸摸地進了余景的臥房。
眼睛適應了黑暗,他在床上隱約看出余景的輪廓,他蹲在床邊,把下巴擱在床沿,閉著眼睛呼吸幾口,再張開眼睛,努長嘴巴,動作輕柔好似一根羽毛落下,親了余景露在被子外的手指。
余景沒有驚醒。
方君澤笑了笑,把臉貼在他手上蹭了蹭。他覺得自己膽子不小,想象余景醒了要是發現自己的行為,指不定會暴跳。
方君澤彎腰,在模糊的可見度里觀察余景的睡容,看見他的頭發黏著臉龐,就像那時候余容的濕發黏在側臉,他當時就想象余景流汗濕發一定很性`感。方君澤嘴角的笑越來越深,又依偎了一會兒,這樣平靜的溫存是偷來的。方君澤最后喟嘆地離開。
他打算去廚房弄點早餐。平時都是余景做早飯,今天余景要帶余容回家,他決定親自露一手。
從冰箱拿出幾顆皮蛋,敲開,剝殼,放砧板上切。方君澤打了個哈欠,去米桶找米。一揭開蓋子,傻了眼:余景為什么買了三種米?
他依稀記得余景有說過,什么米是蒸干飯的,什么米是煮稀飯的,什么米是熬粥的。
問題是,他不認識它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