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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糟糕了我,我對自己真是失望透了。
突然間,什么也聽不見了,整個世界開始模糊,泛在水光之中,他“啊——”地加了一聲,奔跑了起來。
方君澤,我們還是再也不見吧。對不起。
他想不到,在他開著二手車從余容那回來的路上會看到方君澤。他應該視而不見然后開著車離開,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停下,還讓他上車送他回家。
兩人有深仇大恨嗎?應該沒有吧?當年那次訣別,方君澤應該忘記了吧?不是說時間會沖淡一切么?
余景看完了信,把它壓于胸膛,半夢半睡地過了一整晚。
一會兒夢見自己那天離開方君澤回家后,沒幾天奶奶就去世了。她老人家去世前回光返照,一霎意識清醒地說:“奶奶知道那個孩子喜歡你。”又對余容說:“你不要太貪玩啦,腳踏實地地學一門手藝成不?”
余景握著奶奶的手,哽咽地說不出話。
奶奶又連聲吩咐要乖,乖,父子是一輩子的血緣親情,哪能勢如水火呢。
片刻清明之后,奶奶就再也沒力氣說話了,雙唇翕動,湊近了才聽到她問:“你說帶那孩子來看我,你又騙我呢……”
強睜的雙眼在余景兄妹臉上來回,她想把兩個孩子的模樣刻在靈魂里帶走。
世上有幾個人甘愿在彌留那一刻將紅塵俗世忘得干干凈凈?傳說孟婆湯一灌,過往皆忘;往生池一入,跟上輩子再也瓜葛。但生而為人,總有那么幾個刻骨銘心,死也不愿意忘記的人。
余景終于抑制不住地哭了出來,加上跟方君澤“再也不見”的決定帶來的痛苦,一并流在淚水里。
他一面清醒地流淚,一面混沌地夢著往事,他想醒來卻醒不過來,最后,在夢的盡頭,是方君澤將他一推:“別碰我,惡心。當初要走現在就別回來。”
方君澤把余景摸過的袖子扯掉,成了“斷袖”,攬著一個男明星的細腰走遠了。
余景張著嘴想喊,什么話也喊不出來。他想解釋,想說其實那時候他有點喜歡他了,可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啊啊地發出感嘆詞,像一個啞巴。
夢境突然一切,變成兩人第一次滾床單的畫面。余景全身肌膚泛著淡粉色,坦然地對著方君澤舒展身體。方君澤拿出一管瓶子和一個小盒子,那東西不言而明。方君澤將他禁錮在自己身下,雙眼含著洶涌的愛意望著他,余景聽見自己說愿意,并主動伸手攬住方君澤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親吻起來。
蹭著挨著,身體越來越熱,兩根又熱又硬的東西互相摩擦,速度越來越快,方君澤往他后面涂了許多冰涼的東西,放手指進去,余景叫了一聲,褲襠一涼,他一臉煩躁地醒來,發現自己射了。
因為睡得很不好,他情緒有些不對勁。
方君澤的情書躺在宿舍的抽屜里,他不看也會背了。所以一整天上課,大腦就會自動播放方君澤深情款款的告白。
余景煩躁更甚了。
劇組拍完上課那場戲后,過了好些天在另一個場地取景,看著應該不會有交集了,誰知道這天傍晚,余景下了課看到一個沒保存的號碼發了短信:“今晚六點,我能約余老師吃飯嗎?”
方君澤的號碼。
顯然他是掐著時間給他發消息的,這詢問語氣又讓余景想起當年那個小心翼翼試探的少年了,他想了片刻,回說:好。地址發給我。
很快,方君澤那邊就發了個地址。
余景把手機收起來,長呼一口氣,他跟自己說:“索性說清楚吧。都是成年人,早不玩這些你愛我猜的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