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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醋壇子翻了呢把空氣酸的……方君澤在心里笑,還能生氣,裝什么無情無義呢。
電話是小林打來的,跟他提醒明天的行程改了。原計劃去雪嶺取景拍攝,由于女主檔期安排不過來,所以方君澤突然多了三天的時間。
導演的意思是干脆把方君澤在學校的某些場景拍完,到時候就別兩頭跑了。至于女主,她陪金主干爹去旅游,那就多玩幾天得了。
監(jiān)制那邊惴惴不安,兩邊都不想得罪,沒想到方君澤對此安排求之不得。
余景不知道這些,他一臉陰沉地埋頭猛吃,塞了一嘴的食物,堵得眼淚都要飚出來了。把湯匙一擱,余景說:“我吃完了,謝謝招待。”
他還真是來吃頓飯就走。
“你不能走。”方君澤說,“我還沒吃呢。”
余景面無表情,其實在心里白了他一大眼:你可以繼續(xù)打電話調`情啊,我可以當下酒菜,完全不care。
從前余景的心思太難猜,方君澤還是個嘴上沒毛的小子,也猜不透他家余老師繞來繞去的心思。出去幾年,把“不屑做表面工作”那一套收起來了,察言觀色居然像喝茶吃飯一樣普通,尋常到他完全不用刻意,只消掠一眼,只消眼皮一眨就能看出來。
可是他本來是極不愿意這么對余景的,因為余景不是那些人,他從來不需要猜余景的心思,他跟他相處,從來都是最自然輕松。
方君澤沒來由的有些悲哀,為自己,為他們,為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見”。
余景就真的靜靜坐在對面等他吃飽喝足。其間,兩人沒有對視,沒有交流,除了方君澤的咀嚼聲和瓷器碰撞發(fā)出的清脆聲響,什么聲音也沒有了。
包間隔音效果極好,余景產生一種天地虛無,只剩下他們倆的錯覺。
突然覺得,要是就剩下兩個人一間房,就這么地老天荒地對坐下去似乎也挺好。
方君澤擦擦嘴:“我吃好了,久等了。”
叫我來就是要我看你吃飯?余景眼皮一抬,看了斜上方的天花板。
這是不滿了。方君澤看在眼里,心里偷笑。他從前很擔心余景不高興,余景不滿意,余景不樂意,可是再遇,他看見余景跟他相處,多了許多生動的小動作,他身心一股愉悅。
原來,余景不再是對著他無動于衷的余老師了。
方君澤問:“我送你回家?”
余景搖頭:“我住學校宿舍。”
“那你還回家嗎?”
余景點頭:“年節(jié)還是要回去的。”
方君澤舔舔嘴唇,他問:“奶奶她……我聽說了。我能去看看她嗎?”
余景這才抬頭看他一眼,似乎認真思考了才回答:“可以。”
方君澤在那兩個字里釋然。
曾經兩個人決裂,他想過要恨余景,一定要記恨他很久很久,直到現(xiàn)在他都不跟任何姓余的人合作。他當時想,余景怎么能那樣,一夜歡愉之后就翻臉不認人。他以為余景也是喜歡他的,余景沒有拒絕跟他親熱,不就是也喜歡他嗎?怎么還能跟他說對不起?
后來,已經談不上恨不恨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