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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澤!”
聲停,整個世界仿佛失聲,靜謐了幾秒。沒等到期待中的回應,余景嘴里發出了無意義的吼叫,叫聲漸漸低弱,似在低泣。
誰見了都不忍,一個人在洪水里泡著,漫無目的地飄著,喊著愛人的名字,只為找到他的愛人。
這時候,誰也不會詫異這是兩個男人的愛。
重要嗎?這都是愛情啊。
大約飄了有幾十米,身后爆出兩個小伙子聲音:“有動靜了!人在后面!樹后面的小別墅頂上!”
余景渾身像注滿雞血,馬上放棄木塊,抓著腰上的繩索,一寸寸把繩子往后拽,重新游回去。
“那個小孩說的是別墅,不是樹!靠,不說清楚差點害死人!”
余景沒理,靠著樹喘氣:“你們體力恢復了嗎?恢復了帶我過去。”
等方君澤醒來,發現床頭趴著一個穿著跟他一樣病服的余景。
方君澤摸摸腦袋,繃帶繞了幾圈,包得跟印度阿三一樣。他的手背扎著軟針,單人病房很安靜,能聽見余景的呼吸。
方君澤吃力地抬手去摸余景的腦袋,幾乎是剛摸到余景的頭發那人就醒了。
“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余景湊上前問,一雙眼睛深情地看著方君澤,像要把他的模樣烙在眼睛里。
他險些失去了他。
方君澤仿佛不認識他,雙目呆滯地注視余景。
“……你別嚇我,像韓劇那樣來個失憶什么的。醫生說你沒大礙,只是腦袋受了點傷,靜養幾天就……”
余景說了兩句,發現方君澤依然表情呆滯,他真嚇到了,語氣帶著慌亂:“方君澤,你不是真的不認識我吧?”
方君澤眨眨眼,認真地問:“你是誰?”
余景一愣,按了按眉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去叫醫生。”
“你是誰?你先回答我再叫醫生。”
余景重新坐下:“我是余景啊,最愛你的余景。我們以前是師生,后來因為一些原因,我沒有接受你的表白。之后我們分開了。方君澤,那段時間我也很痛苦,也很想你。后來你回國了,我們又遇見,你重新追求表白我,我接受了。”余景有些激動,聲線輕微顫抖,“方君澤,你該不是真的忘了?”
這個問題,他的語氣表達讓方君澤覺得他委屈,還帶了點撒嬌,不知道是不是方君澤的錯覺。但是看到他的余老師因為他著急難受,竟然有種被重視緊張的滿足感。
方君澤側頭看著他,那眼神蒙一層懷疑色彩:“你意思是說,我是基佬,我愛你,你愛我?”
余景點頭。
“有什么能證明我們的關系?”
余景想了想,起身去抽屜里拿一本書,把一個信封拿出來:“這是你以前給我寫的情書。高中時候。”
方君澤沒看,擰著眉仿佛在吐槽:怎么住個院還帶情書的?
余景看懂了那個表情,解釋:“醫生說你昏迷,可以跟你說一些讓你感動的話,引起你情緒激動的話,你可以聽見。”說完,眼巴巴地等著他打開看,又焦急著要喊醫生。
突然,方君澤笑了。
余景恍然大悟,自己是關心則亂了。方君澤又惡作劇了一次。
“哎,別生氣,我是病人哎,不過是想討你一句‘我愛你’。”
余景氣了還沒十幾秒就轉過來看他:“很好玩么?嚇死我了你知道么。”
方君澤點頭,臉上依然帶著笑。
沒辦法跟皮相這么好看的人生氣。余景壓低身子,捧起他的臉,雙手放在他的臉頰兩側,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