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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轎車在林莫的背影消失大廳拐角時，才緩緩驅(qū)動離開。

“他好像是來找你的。”

林莫在舞臺一側(cè)看到前幾天那個清秀男孩，此時正一個人坐在角落的位置，咬著面前果汁里的吸管，極力掩飾著局促不安，兩只大眼圓圓的，目光緊緊黏著林子挺拔的身影。

“誰知道呢。”林子露齒一笑，看也沒看許言那個方向。

“怎么說也是學(xué)弟，不過去喝一杯？”林莫覺得依對方的性格，這樣的表現(xiàn)反而有點古怪。

“我的學(xué)弟多著，不缺他一個。”說罷皺眉，不經(jīng)意瞟過那個呆呆的人影，“也不知道他這種人來干什么。”

“過去問問不就知道了。”林莫看到許言因林子投過去的視線而慌忙轉(zhuǎn)頭的模樣不禁好笑，更生出戲弄的心思，“畢竟……你們也有過30秒激吻的緣分啊。”

林子瞪他一眼，隨即想到什么似的笑了，“你還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吧，有些事很難改變，趁著還沒開始。”最后一句話意有所指。

那天楊皓表明了高文軒“姐夫”的身份，讓林子有些驚訝，他不覺得是自己看錯了，想到林莫偶爾刻意流露出的冷漠疏離，便清楚其中一二。

他不了解林莫目前的家庭狀況，林莫更不會主動提及什么，此刻聽到他說出這句話，不知是自嘲還是不在意，笑問道：“你是說我，還是說你自己？”

“肯定不是我。”林子的臉上還是那副事不關(guān)己的無所謂，語氣卻有幾分認真。

他拿著酒杯走到距離最近的那桌人，像老朋友一樣主動搭話攀談，偶爾碰杯對飲，也有女生主動叫林子過去，他的外形桀驁不羈，在光彩迷幻的酒吧里，確實很吸引眼球。

往往這個時候林莫都是單獨坐在舞臺下面的小角落，跟蔡聰他們聊聊天，看著林子在三三兩兩的酒桌前流連忘返。

今天的客人不多，林子從右邊繞到左邊喝了幾杯，唯獨像沒有看到那個孤零身影般直徑從旁邊走過，留下許言愣愣張著口，將未喊出來的兩個字和快要見底的果汁一起咽下去。

林莫和林子一樣，都不太了解許言這次來的原因，究竟是因為把那個游戲之吻當成討債，還是單純來了一次酒吧后覺得新鮮繼續(xù)圖樂，不管是哪種原因似乎都讓林子感到苦惱，明確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在表示劃清界限。

而林莫，在后來林子接麥獨唱時，卻意外窺到了許言那小心翼翼藏起來又忍不住流露的心思。

在彈琴伴奏時，發(fā)現(xiàn)許言還沒離開，依舊捏著果汁空杯坐在那里，臺上流轉(zhuǎn)過去的光將他瘦弱的身影照亮，那一刻，林莫卻從他臉上看到了另外一種神情。

圓圓的雙眼不再小鹿似的帶著隱忍勉強，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像看到放在展覽柜的寶物，不能在多靠近一步的診視，所以每一眼，每一瞥，都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暗自沉醉。

這樣的表情和目光，仿佛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所以他非常肯定地知道了，許言對林子的喜歡。

還是中途休息的時候，許言終于鼓起勇氣走過來。他手上還握著一杯剛從吧臺拿的鮮榨果汁，看到林子拿著吉他從臺上下來，猶豫幾秒，便雙手捏著果汁靠近。

“學(xué)長。”許言用微小的幅度動了動嘴唇。

“啊。”林子像剛剛才看到對方般，給了今晚第一個正視的臉，“你怎么來了？”

“我、我想來看看……”許言明顯沒有上一次見林子那么自然，躲避著林子直視的目光，像掩飾著什么又認真說道，“學(xué)長，你唱歌還是那么好聽。”

“所以你是來聽我唱歌的嗎？”連林子都沒想到，他說出這話的語氣，還真有幾分學(xué)長訓(xùn)斥學(xué)弟的意味。

許言溫順點點頭，隨即又搖頭。不知道說什么，露出苦惱的表情。才發(fā)現(xiàn)手上的東西，便含著笑把果汁往林子身前一遞，“學(xué)長口渴了吧，我拿了這個給你。”

林子側(cè)頭發(fā)出笑聲，“來酒吧當然是喝酒啊，喝什么果汁，你怎么像個未成年一樣。”

“可是，剛唱完歌就喝酒對嗓子不好。”許言小聲反駁。

“那也是我的事。你管好自己吧，這不是你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