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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兀一動不動,眼睛卻仍然睜著。他離明幼鏡的唇珠只有三寸之遙,能夠清晰地聽見他微弱綿長的吐息聲。
沐浴的溫熱水汽還沒有完全褪去,明幼鏡像是一只柔軟甜美的香糕兒,散發著說不出的溫暖誘人味道。
窗戶被夜風吹開一條縫隙,銀屑般的月色悄悄潛入,為房中覆上一層淡銀的光輝。
墻上慢慢地涌現出一道剪影。原本顯得空蕩蕩的床榻逐漸被那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占滿,薄被經他的動作牽扯,也隨之微微聳動起來。
他的確是很饑餓的,這種饑餓感幾乎是烙印在他的骨血中。
他這種人——如果能被說成是人的話——對食物的味道非常敏銳,他知道明幼鏡騙了他。
他說沒有。但是實際上……
他有。還有很多。
就是故意不讓他吃。
他重新低下頭,緩慢地,小心地,鉆進薄被中。軟軟的緞子像一層細雪,很容易便能撥開。香甜的軟桃被這層緞子包裹著,輕輕一捏,嫩得要在指縫溢出來。
薄被中的呼吸頓時急促,難耐的磨牙聲,低沉的吞咽聲……悄悄地被壓在那層薄緞子底下。
明幼鏡微微蹙眉,指尖抵著床褥,掐出一朵凌亂的小花。
敞開的白緞里衣松松籠著身體,被人攥緊衣襟,扯到肩頭以下。
后腰的凹陷處也多了一只滾燙掌心,死死扣攏,禁錮不放。
他無意識地哺育著懷中之“人”。盡管他并沒有實質上可以養育他的東西……只能供其滿足口腹的焦躁感。
迷迷糊糊的,明幼鏡幾度想要掙開,卻又被深深摟住,不得逃脫。
他滿足地舔舐了一下唇角,松開明幼鏡不到片刻,又再度埋了進去。
雖然小美人貧窮了一些……但是還算慷慨。
盡管是他私自慷他人之慨。
……
“明幼鏡,你醒了沒?”
甘武敲了幾次門,不見有人回應。問來送早飯的店小二,對方說明公子一直沒有起來。
甘武便嘟噥著:“搞什么……”
大少爺可沒有等人的習慣,抬手隔空一劃,門便開了。剛剛踏過門檻,便見明幼鏡還埋頭在被子里睡著,漆黑的長發有些凌亂地鋪在枕上,秀麗眉心皺出淺淺溝壑。
他喉中發梗,卻見那層薄被之下有什么人動了動,半晌鉆出個腦袋來。
小傻兒若其兀淌著口水,抱著明幼鏡的肩頭,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甘武只覺血氣一股股往頭頂沖,三步做兩步沖到床邊,而不等難聽的話從嘴邊溜出來,便聽明幼鏡皺一皺鼻尖,黏糊地喚起誰人。
甘武的呼吸一緊,湊近去聽。
他粉白的指尖抓著軟枕,像是無意識地鉆進誰的懷抱:“宗主……”
甘武幾乎是脫口而出:“宗蒼不在。”
他的手背搭到了明幼鏡的臉頰上,護手的銀革發涼,冰得小美人兒一下子清醒過來。
甘武的臉比那銀護手還要冷上八度:“起來。”用白眼狠狠剜了一把流口水的小傻兒,“今日靈犀閣下帖,機會只有這一次,要是錯過了,等著你的好宗主賞你鞭子吃吧。”
明幼鏡還恍恍惚惚的,沒睡醒的樣子顯得格外乖巧。甘武本來存了幾分心軟,結果卻見那薄被從他腰間滑落,露出大片雪白柔軟胸膛。
微微的軟尖頂出里衣弧度,隨著他揉揉眼眶,在半空中顯眼地晃了一晃。
下方的衣擺稍稍敞開一些,白嫩的大腿像女孩子一樣并攏起來,泛粉的膝蓋抵在一處,將床褥坐出兩彎小小凹陷。
他無意識地抬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感覺……有點疼。好奇怪。”
甘武喉結輕動,居然道:“哪兒疼?”
明幼鏡將衣襟拉開一些:“這兒……”
甘武不受控道:“你脫掉,我看看。”
明幼鏡哦了一聲就要脫,卻聽若其兀突然口齒不清地叫喚起來,死死按著他的衣襟。他被這樣一來一回地折騰,神智也清醒不少,慢慢消弭了睡意,又捏著自己的臉蛋甩了甩長發,陡然清醒過來。
“甘武……師兄?你什么時候進來的?”
甘武要氣死了,隱而不發道:“早就。”
他的指甲扣進掌心,方才穩住聲音道:“你把我當成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