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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此刻已在酒樓之中,宗蒼還在等什么,怎么還不將其捉?。?
而且……那位圣師為何偏偏會被明幼鏡所吸引?
危晴卻將水鏡拿在手里,半天才抬起眼來看他:“你知道純熾陽魂的事情么?”
甘武一愣:“知道啊。不就是宗蒼那至剛至純的元陽么?”
宗蒼的修行與常人迥異,需要靠穩固元陽來筑牢根基。正因如此,才需要千百年如一日的禁欲,以免元陽外泄,擾亂修行。
“自天乩宗主身中媚蠱之后……純熾陽魂似乎很不穩定,他的修行也頗受影響。”
甘武一開始還沒明白,過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難道他的元陽已經異常外泄了?
怪不得總覺得宗蒼之修為有些不如往昔……若是純熾陽魂不穩,那么面對圣師,總歸是要掣肘的。
“他先前要我去尋刮骨刀,我猜測便是這般緣故。”危晴頓了一頓,“天乩宗主可有被什么人的色相所擾動,致使媚蠱難抑,元陽大泄?”
她將七苦那面水鏡交至甘武手中,“不如你將這水鏡交給他,探一探心魔?在這個節骨眼上,如若宗主被欲念所困,可會給魔修極大的可乘之機。”
甘武拿著那面鏡子,深思片刻:“好?!?
……
熾熱的陽魂在筋骨之中流轉著。
宗蒼取下面具,放在掌間摩挲。他此刻坐在水座之上,衣袖浸泡在水中,原本寒涼刺骨的水被他的體溫攪動,已經觸之生溫了。
甘武送來的水鏡像是在譏笑他的所作所為。宗蒼將其懸于身前,鏡中倒映出他極陰沉的一張臉。
若是往常,他只會覺得心魔之語荒誕至極。
然而此時此刻,卻竟連直視這面水鏡的底氣都不足了。
……不。
他一向對人間情愛看得通透,也對那纏綿的欲念嗤之以鼻。有甚么見不得人的?愛孽參商,都只是妄想。
直到宗蒼再度睜開眼。
鏡中少年長發低垂,一身水青綢衫褪得干凈,此刻正背對著他,兩條肉乎乎的雪白大腿夾緊那只毛氈狐貍。
他抱著狐貍在哭,浮紅的臉頰陷下去一小塊,飽滿唇瓣紅得嚇人。
宗蒼感覺他應該在說些什么,但是聽不清楚。
只知道鏡中的自己很暴躁地把他懷里那只狐貍抽出來,扔到了少年怎么伸手也夠不著的地方。
然后掰過他的下巴,把那妖精一樣勾魂奪魄的唇瓣含入口中,吮得津津有味,下頜潮濕。
鏡中場景晃得厲害,和那少年抬起的小腿一樣。宗蒼看見自己衣冠齊整,面色陰森,暗金的瞳孔幽深得映出血來,抓著少年的腳踝低聲命令。
“給我乖一點?!庇昧Π聪履_踝,“坐過來。”
……這是他么?
他怎么可能對鏡鏡這么兇?
不對……
為什么就默認那鏡中少年是明幼鏡了。
水鏡光暈幽幽,一時之間仿佛又是影像變換。最后又便做那乖巧可愛的白衣少年,抱著一柄長劍,笑意盈盈的,抬起頭來,仿佛欲吻。
“蒼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宗蒼的眉峰陡然壓深,水座周圍沸騰一片。袍袖揮落,將水鏡景色打散,只剩下化不開的濃郁漆黑。
室內靜得只能聽見流水潺潺,以及男人渾濁厚重的低. 喘。
“咚咚咚”。
聽見了敲門聲。
宗蒼警惕起來:“誰?”
房門被人緩緩推開了。赤足的少年穿著一身薄薄青衫,粉白的足尖小心掠過水座,撲到他的懷中。
明幼鏡抱著那只毛氈狐貍,眼圈紅紅的朝他哭訴:“蒼哥,我房間里真的有臟東西!我、我這次摸到了,沒騙你。”
青衫卷起半截,半條腿沒入水中,蹭著他的袖角踩來踩去。懷中狐貍抵上半個他那么高,頗稚氣地抱著不放——和方才水鏡中的景象如出一轍。
宗蒼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瞬間再度沸騰,聲音極啞道:“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明幼鏡不解:“我在睡覺,只能穿成這樣呀。”
“去換了去?!?
“可是我房間里有別人!我害怕嘛,我不要在那里待著了?!?
他見宗蒼面色不善,心里也有一點惴惴不安,于是小心地用兩只手籠住男人的大掌,示好般輕輕揉了揉。
“你就讓我跟你睡一晚嘛……我保證乖乖的,不會流口水,不會說夢話,不會搶你的地方,你看,我就這么一點點……”
明幼鏡捏起兩個指頭筆畫了一下,好像他真的就只有那么一小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