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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畢竟算是荒郊野嶺,按道理講,不該出現(xiàn)太多魔修才對。
他走到那幾個魔修身后偷聽,聽著聽著,倒是狠狠吃了一驚。
原來是拜爾敦有只造物,不知道為什么,跑到風(fēng)關(guān)來了。
“那小人偶長得特別好看,但是心智不齊,先前在鬼城的時候就經(jīng)常莫名其妙走丟。這一回王上閉關(guān)修行沒顧上看著他,誰承想,他居然給跑出來了。”
“哎,這冰天雪地的,怎么找?要我說,丟了就丟了,再做一個不就得了。”
“說得輕巧,哪那么容易?王上可喜歡那小造物了,一連寵幸了三個月,想必是滿意至極。”
幾個魔修三言兩句閑談著,趙一刀聽得卻有點冷汗涔涔。
他們居然都是拜爾敦身邊的衛(wèi)兵,那想要在這些人眼皮底下花錢打點擺平關(guān)隘風(fēng)雪,恐怕是行不通了。
他正要回頭去找明幼鏡,卻聽一個衛(wèi)兵高喝一聲:“誰在那兒?”
趙一刀還以為說得是自個兒,結(jié)果那衛(wèi)兵大步從他藏身的高松旁邊掠過,徑直走向了明幼鏡。
糟了。
趙一刀暗叫不好,而那衛(wèi)兵在明幼鏡面前停下腳步,忽然不說話了。
后面幾個魔修也湊了過來,一陣默然之后,不知是誰先行開口:“小人偶……?”
明幼鏡:“?”
明幼鏡:“我不是……”
那衛(wèi)兵長舒一口氣似的,“媽的,總算找著了!你亂跑什么?知不知道王上有多擔(dān)心你?”
另一個衛(wèi)兵倒是謹慎:“等等,萬一不是呢?找錯了人,可就麻煩了。”
幾個人商量片刻,有的打包票稱見過他這張臉,絕對錯不了,有的則說他這身衣服古怪,不像是王上會給他穿的。
“算了,大不了驗證一下。”
一人脫了皮革手套,上前半步,掌心向著明幼鏡的小肚子探去。
明幼鏡頓時警惕起來,被踩了尾巴一樣,慌忙用掌心捂住小腹:“干什么?”
他不知道,拜爾敦的人偶以丹珠操控,而那丹珠就在小腹內(nèi)。
這魔修不由分說地移開他的手,大掌落在小美人柔軟溫暖的小腹上,用力按揉。
口中不由得喃喃念了句:“怎么軟成這樣……”
明幼鏡低哼一聲,貓兒一樣蜷縮起來,想要從他的手下逃離。
那魔修碰到了隱隱異動之物,一顆心放回了肚子里,朝同伴們點點頭。
“他腹中確有丹珠,錯不了,就是他。”
什么丹珠……
那是他的寶寶啊。
明幼鏡尚未回過神來,便被一員人高馬大的衛(wèi)兵打橫抱起,一路往不遠處停靠的金車內(nèi)走去。
而趙一刀就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小門主已經(jīng)不見了。
不是……等會兒?
oooooooo
作者留言:
拜爾敦:…… 拜爾敦:記大功一件
第77章 失魂人(2)
應(yīng)該戴上那只面具的。
直到明幼鏡被帶回鬼城王宮, 他還在后悔這件事。
鬼城和它的名字不太相符,這是個金碧輝煌、華貴到有些騷包的地方。所有高閣瓊樓毫無章法地堆砌在一處,頗有一種暴發(fā)戶炫耀腰包的感覺。
明幼鏡被放在了那張同樣金雕玉飾的大床上, 床榻極其溫暖, 鋪滿了絨毯與毛皮, 直叫他腦中一陣昏沉。
房間內(nèi)濃香氤氳,那極其甜膩的燃香仿佛是剛剛從蜜罐里取出點上, 透著化不開的繾綣頹靡。
仿佛在哪里聞見過這種香。
但是意識迷亂之下,無論怎樣回憶, 都無法回想起來。
這屋子里隔音不算特別好, 能聽見穿廊里紛沓的腳步,夾雜著隱隱約約的低聲議論。
“哎呀, 這小人偶終于找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