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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明幼鏡換上那身月白輕紗,坐進芳香馥郁的蓮車里時,他還在后悔自己的莽撞。
蓮車里溫暖如春,燃香氤氳,就算穿得這樣輕薄也絲毫不覺冷意。但是他的心跳砰砰,倒有些噤若寒蟬了。
雖然不愿意承認,可多多少少還是有和宗蒼賭氣的成分在里面。
他想讓宗蒼明白,自己絕不是離不開他,更不會說回去就回去。
至于更深一層的原因……他不想說。
他不想看見宗蒼像原書里那樣,被野心所裹挾,沉迷邪術,凄慘自戕。
倘若他真的能得到佛月公主這個身份,說不定能夠扭轉宗蒼的命運?
可是拜爾敦又不蠢,他怎么會看不出來佛月公主被掉包……該怎么讓他心甘情愿地接受?
只是這沉思時刻的間隙,便覺車身輕晃,好像有誰闖入進來。
……沒能得到那杯茶,拜爾敦便去開了壇好酒。可惜他酒量不佳,區區幾盞便有些醉了,故而不敢多喝,便落下酒壇,往蓮車的方向去。
遠遠的,看見車簾卷上去半截。今日的阿月好像不太一樣,拜爾敦看見了他那身輕紗下露出的、并攏的雙腿,纖瘦雪白的腳踝上栓一圈兒金鈴,在那里翹著足尖晃啊晃,幼稚得要命。
拜爾敦口干舌燥,大步邁上蓮車。
眼前被酒氣蒸得有些發暈,看見阿月摘了斗笠,漂亮的臉蛋上浮現出淡淡的驚慌失措。
莫名其妙的,拜爾敦覺得阿月怎么變嫩了些。
從大美人變成了小美人。足尖點不到地面,鈴圈兒掛不住腳踝,仿佛能叫人一彎胳膊就給抱走似的。
但他此刻也想不了這許多,俯下身來,硬是擠到美人身邊坐下。
暗紅色的瞳孔里藏著火,可以說是直言不諱:“阿月,我想親你。”
阿月透亮的瞳孔縮緊,看起來可愛得很,像只受驚的小動物。
拜爾敦越發覺得自己給他的頭銜相當合適。公主,全天下沒有比他更適合當公主的了,公主就應該穿著漂亮的裙子,坐在這樣雕金飾玉的香車里。
而他給自己的定位也很準確,白日里他是公主的丈夫,魔海的至尊,晚上,他就是鉆到公主車里求吻的狗,理所應當要睡在公主香氣撲鼻的雙足邊。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公主早早就把他踹開了。
今天怎么沒有?
他權當是阿月今日心情好,于是直言不諱的:“我還以為你見那個明幼鏡會更久一點,沒想到還是回來了。你實話說,是不是想早點見我?”
阿月抿緊粉唇不說話,揚起脖頸往后退,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落下淡淡陰影。
拜爾敦不知不覺將外面的車簾落下,眼睛都看得有些發癡:“阿月,你今天怎么這么漂亮……”很滿意的,“不愧是我的公主,比那個明幼鏡好看多了。”
阿月終于憤憤啟唇,啐道:“拜爾敦!”
拜爾敦渾身一凜,捉住美人的手腕,深深親在他軟綿綿的掌心上。
還是重復那句話:“阿月,我想親你。你答應我吧。”
阿月面頰染上羞憤的紅意,他今晚好像格外害羞一些:“不行,我不是……”
拜爾敦打斷了他:“那你要我怎么辦?像以前一樣,學狗叫?”
平常他可能也就算了,相處那樣久,也不急于一時。
可是此刻卻不知道怎么,看著這蜷縮著瑟瑟發抖的小美人,只覺得學狗叫算什么?他恨不得直接長出尾巴,吐出狗舌頭,給阿月從足尖舔到臉頰。
甚至起了更荒唐的念頭:早知道,就給阿月做個女孩子的身體,想必也合適得很。
這樣的想法一旦呈現出來,便有些收不住了。拜爾敦的大掌順勢落下,從明幼鏡的手臂下伸入,扣到了他的胸口前。
看看要不要再做得更有肉一些……
動作忽然一頓。
好像不大對勁。
阿月原本硬硬硌硌的胸口,怎么變得這么軟?
拜爾敦酒意散去大半,感覺要挨巴掌了。
可是臉頰上遲遲沒有傳來熟悉的火辣觸感,再一低頭,小美人伏在他的臂彎下,纖弱肩膀抖個不停。
一向脾氣很差又心腸歹毒的公主,此刻像一塊被揉軟的小香糕,耳尖冒出滾燙的紅。
常理來講拜爾敦應該覺得奇怪。
但此時此刻,他只剩下興奮了。
主人自然有主人的妙處,可是主人變得像老婆,也一樣讓他興致盎然。
再說,反正是他的人偶,他想做什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