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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再瞄了眼屈舸沒有一點清醒的樣子，水明月暗道今天晚上是不會出去了。他在手機上找到了水媽的電話，然后撥了過去。

等鈴聲響了一大半，水媽這才接通。見是水明月打來的，還帶著一點詫異的口吻道：“兒子，怎么了？”

“媽，屈舸暈倒了。在醫院，我今晚可能要守在這里。”

“嚴重嗎？”水媽擔憂的詢問。

“醫生說沒什么大事，醒了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你好好的照顧在人家的身邊。要不是你，這孩子哪里會受這個罪。”水媽說著說著還責怪起了水明月。

“要是早知道他身體這么弱，我就不讓他幫忙了。”水明月忍不住腹誹一句。

“你這孩子。”水媽的語氣欲言又止，好像因為想到了什么，她后面說的話給憋回了肚子里。

“在那個醫院，我過來看看。”水媽放心不下的問著。

水明月道：“媽，你過來干嘛。你明天沒課？早點睡。”

水媽：“人老了，睡眠也少。”

水明月：“……”才五十歲不到就喊老了？

“屈舸醒了，我不跟你說了。還有媽你也別過來。”壓根就不跟水明月說的不一樣，屈舸還是剛才那樣昏睡的狀態。

“等等。”水媽也激動起來，“讓我跟那孩子說說話。”

“這……”水明月拉長聲線，同時在心里暗道剛才自己干嘛手速這么的慢，給了水媽說下文的機會。

“你是不是在騙我？”水媽嗅到了不對勁，追問。

“哪敢啊。”水明月重新的想到了一個新的謊言，“他剛醒來，身體還虛弱。”

“我身體還多了，沒事。”

沒有一點防備的聲音從另一只耳朵傳了進來，嚇得水明月僵在原地。他轉身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人，打算一探究竟。

明明先前還沒有一點醒過來意思的屈舸，正用著兩只如同剛出世的孩童般純凈的眼睛看著他。

“你醒了。”水明月說著。

“嗯，謝謝你。”屈舸微微一笑，這個暖心的笑容讓他蒼白的臉有了一點血色。

“你剛才跟誰說？你妹妹嗎？”注意力在這上面的屈舸問著。

“哦，我媽。”水明月的手還拿著手機，他說的話清晰的傳進了對面電話里-水媽耳里。

“哦。”水明月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到他眼底那羨慕失落交錯的色彩。

“兒子，讓我跟小舸說說話。”水媽抓住時機對水明月說著。

“媽，這樣不好吧。他畢竟怕生。”后面那幾個字，水明月是背對著屈舸說的，而且還說的很小聲。

“這有什么。你不讓我去看就算了，連說話都不行？”

如今發展成這樣，水明月真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你說剛才他動作再快點，哪有這樣的事。

“怎么了？”

后面還有屈舸溫柔的詢問，這讓水明月靜靜的站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媽想跟你說話，你要是不想接也沒關系。”

一般來說，晚輩都不太好意思接長輩的電話，知曉這一點的水明月這才跟屈舸說明實情。

“伯母要跟我說話？”

“嗯。”水明月抿嘴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