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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一擊將那頭牌打暈過去。
“水西回來了嗎?”云涯開口。
副堂主水千搖頭:“還沒。”
云涯想了想,又問:“城北的流民怎么樣了?”
水東此時答復:“每天早晨開城門讓康健的流民進城,而染上疫癥的流民,近幾日沒有人要求進城了。”
大夏今年邊關饑荒,不斷有流民們跋山涉水來到京城投奔親戚,從二月末就陸續有人進城,直到現在三月將盡,人更是只多不少。若單單只是流民倒還好,可是饑荒伴隨的瘟疫越來越嚴重,也有不少染病的堅持到了京城外,京中畢竟貴人多,這批流民斷是不能放進來的。
“等這兒我私事了了,去北門看看。”
水千接口:“你是怕有暴動?”
云涯似笑非笑說了句:“事若反常必有妖。”
端起茶幾旁的濃茶喝了口,云涯道:“對了,今年好像通商貿易開得早,聽說幾年沒來的那個大戶也來了大夏,到時候讓水南再去問問那顆寶石是不是他們那兒流出來的。”
水千倒是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開了朵艱難困苦的桃花。”
云涯瞥她一眼:“若是能開出這樣的桃花也是奇了怪了,找三年了都沒找到,真是……這年頭,趕著報恩的沒人要,欠了恩情的倒是遲遲不還。”
時間過得確實飛快,那日云涯被救了后找了圍獵貴人們的名單,所有女子都查了一圈,愣是沒發現有誰有那么大個寶石的。不得已從外來通商的人查起走,幾個大戶中查了個遍,最后,竟只剩這個幾年來一次大夏的洋人。
云涯有時候想想也是覺得離奇,偏生毒發作花了眼,看著自己殺了人還能救自己的,恐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人?!
這樣越想就會越來越亂,青燕的勢力也找不到,若是被有心人救了,怕是之后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一切都太恰好。可是,想這么多管個屁用,得先找出人來啊!
水東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水南說阿云你不必急,這種事得看緣分。”
云涯:“緣分個鬼,還不趕快把那身衣服扒給我,把這里的事了了。”
“你真要去,忍得了?”水東躑躅。
云涯翻個白眼:“那現在你有閑工夫去嚴刑逼供?”
城北。靠近北門。
煙雨閣二樓,一女子著一身曲裾深衣,煙青色的料子上繡著一朵又一朵芙蓉富麗,粉色的線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她微微地低了頭,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蒼白,丹水杏眼俏麗,淡紅的唇潤澤,手中捧著一只骨瓷的竹節狀杯子,杯子上方蒸騰起一層又一層裊娜水汽。
夏暖已經有三年沒出過安陽王府了,今年她的身體也不怎么好,可是爹和小爹似乎對她寬容了很多,竟然應下了她出來踏春的愿求。想到此處,夏暖臉上有些愣怔,隨即又帶出個淡薄的笑。
她不再想這些,視線落下護城河的另一側,另一側靠近城門的方向倒是少了幾分雅致,滿是佝僂的人群,著裝破爛,就算有些著裝正式的人也是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一粉衣靚麗女子盈盈立在城門處,身旁的家丁忙的火熱,她從容不迫指揮著下人發放食物,乞食的白丁接過食物都雙手合十躬身,真心向她道一聲謝。那女子從容不迫,一一淡笑著回應。
那是夏暖的表姐謝嫻,夏暖現在外祖父是當朝右相,而謝家也是朝中出名的中流砥柱。今年饑荒,流民進京,作為朝中重臣,謝家也在盡一份綿薄之力。
夏暖低低咳嗽兩聲,看著在一旁忙碌的秋衣,問道:“洵青什么時候會回來啊?”
秋衣回:“洵青姐用輕功往返應該很快的,畢竟只是去蕭爺的鋪子拿藥。”
夏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