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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
松鼠是在高立遠的床上醒過來的。
他昨晚又借酒撒了半天的瘋,被高立遠半拖半抱著帶回客廳之后就巴在對方身上死活不松手,連地上的玻璃碴子都不許高立遠去掃。高立遠被他折騰得沒了脾氣,在松鼠展開又一輪攻勢的時候又是好笑又是生氣地按住了他:“夠了。臟成這樣,還不先去洗干凈。”
雖然語氣嚴厲,可考慮到松鼠還在醉酒的狀態里,高立遠還是不敢放心把他一個人丟進浴室,后腳也跟了進去。松鼠其實還有被灌得更醉的時候,今天又走了那么久的路,洗個熱水澡哪至于暈倒。不過既然高立遠跟了進來,他自然是不負眾望地胡鬧了一番,把高立遠渾身都淋得濕透。
高立遠上身一件T恤浸透了水,緊貼身軀,勾勒出下面緊實的肌肉。松鼠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看見,可不知是喝醉的緣故還是心態的改變,他竟然有些口干舌燥。
松鼠撐著墻壁的瓷磚發呆,任由頭頂花灑源源不斷地傾瀉下熱水,把整個浴室都烤得云霧蒸騰。高立遠卻以為他頭暈,趕緊湊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銘岳?”
——他真的就沒再喊他松鼠。
松鼠沒來由地感到有些得意,鼻子卻酸酸脹脹的,像是和眼睛鬧了矛盾,非得擠出幾滴眼淚來。他今天晚上已經丟夠了臉,哪肯再丟一次,當下一把抱住高立遠,微微仰頭就親了上去。
高立遠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不過沒有拒絕,謹慎地接受了這個吻。兩個人的身體僅隔著一層濕透的衣物緊貼在一起,以相同的頻率顫抖著,像是成為了一個共同的整體。
松鼠也不是沒和之前交往過的兩個女朋友親吻過,甚至更進一步的行為都有。可唯有這次,當他的嘴唇貼上高立遠的嘴唇的時候,他竟然在心底隱約浮起一個念頭:這個人從此是自己的了。
——然后,他就迷糊著倒下去了。
只記得高立遠在他耳邊連著喊了好幾次的名字,又打開浴室門,讓他缺氧的大腦好好呼吸了幾口外面的空氣。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東方破曉,原本就稀薄的天光被窗簾一濾,只勉強勾勒出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高立遠的臉部輪廓。也不知道是怎么就驚動了對方,高立遠很快睜開了眼,笑著輕聲問一句“怎么醒了”,隨后就伸出手遮在他眼睛上。
“再睡一會兒吧。”
于是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高立遠當然早起床了。松鼠一骨碌滾起來,直接在大立柜上鑲嵌的穿衣鏡里看見了自己慘不忍睹的臉。
他被這張過于驚悚的面孔嚇得一個激靈,人清醒了,這才終于逐一回想起昨天在錢老二他們面前灌完酒之后的事——這回終于不像再隔了一層霧,而是清晰地浮現在自己的腦海里。
自己也暈的太不是時候了……
可這時候想這些也于事無補,松鼠推開臥室門,逡巡一圈,才發現高立遠大概是出門買菜了。桌上放著給他留下的早飯,清清淡淡的一碗菜粥。
松鼠三口兩口喝完粥,如同重新歸來的胡漢三,背個手,把整間屋子都逡巡了一回。小屋床上的被子當然早被收起來了,之前買的那些倒還堆在床頭柜上。客廳冰箱里還碼著雪糕,估計是當時剩下的——高立遠一向不愛吃這個。
沙發上扔了本書,中間一頁折著,估計是剛看到那里。松鼠看了一眼封面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可等他翻了內容看見里面的劃線和批注時,已經不能用尋常的震驚來形容了。
正巧高立遠開門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