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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山動了動身子,感覺比昨天好了些,撐著手從床上坐起,門“咯吱”一聲開了。
石山的婆婆趙氏推開門,干農活的人不說是漢子就是女人長得也是隱隱有些粗壯,何況趙氏已經差不多四十歲,一雙眼睛向上吊著,嘴角往下一拉,端著一碗糠米熬得糊糊“嘭”的砸在石山炕邊的桌上。
這一動作做下來都有著虎姑婆的意味。
“趕緊吃完!金貴得還要我來伺候你!”趙氏嫌惡的看了石山一眼,聽大夫說沒人參吊著就只有死的份,她們才把人抬著扔到荒郊野嶺沒人管的破草屋,怎么竟然就活了!真是賤人長命!禍害命長!
就小半碗麥色的糊糊,石山餓了這么幾天,肚子早就空了,也沒接趙氏的話,幾下端過來,用筷子劃拉了半天,稀得根本不需要用筷子吃,石山把筷子一放,直接抓起碗,沿著碗口幾口就喝完了。
把碗一擱,石山咽了咽嗓子,這糊糊什么東西做的?稀得跟水一樣還刮嗓子的很。
“病怏怏的,吃得倒還挺多!會吃不會干的東西!”趙氏看石山一碗糊糊一下就沒了,語氣愈發不好,本來想著他現在下不了床,也吃不了那么多,一碗糊糊一天怎么著也夠了,沒想到一碗一下就沒了,到晚上還得再送一碗過來就心疼糧食。
“再、再、來一碗”石山到這第一次說話,猛的一開口嗓子沙沙的有些不適應,這么一小點他一個男人實在不夠吃。
誰知趙氏一聽他還要一碗,眼睛都要豎起來了,破口大罵“吃吃吃!家里哪來那么多糧食給你吃!幾天不干活還想吃!”
腦海中尖酸刻薄的人因為這幾句罵聲與面前的人重合起來,石山這下抬頭看向了他所謂的婆婆,拉長著個臉,面上看著就刻薄,相由心生。
“我吃不飽……不吃飽哪來力氣養傷,不養傷哪來的力氣干活”石山順著說了一句,這老女人對于石山是熟人,對于他,他可是這會才認識。
趙氏冷哼一聲,抓過石山喝完糊糊的碗“就知道吃不飽吃不飽!要吃等的晚上,現在沒有!”
“我在破草屋餓了兩天,多要一碗充充饑,再說,我之前在家養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到那個破茅草屋去,……娘,你和我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啊”石山做了好一會心里建設才喊出娘,心里膈應得不行。
趙氏要出門的腳一頓,一聽這話,明顯心虛“我怎么知道!嘴饞就嘴饞,別扯有的沒的”說完慌慌忙忙的把門一關走了。
“做賊心虛!”石山摸了摸還是扁的肚子,嘆了口氣,那碗糊糊就跟沒喝過一樣,躺回炕上,土炕又硬又烙,到處都是灰撲撲的,墻上蜘蛛螞蟻爬來爬去,抬頭就是蜘蛛網,屋里一股潮濕的土味混雜著炕上又臟又臭的被子,真是真真正正的土房。
過了一會趙氏倒是又送了一碗過來,只不過比第一次送來的那碗還少,石山口里念道著趙氏摳,但也知道少總比沒有好。
按理說石山被人捉到與人通奸,是該當場打死浸豬籠的,但與他通奸的貨郎早就跑了而他又摔了腦袋,這才擱置了下來,再說周家這邊容得下他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陪嫁的三畝地,另一個原因就是那貨郎走村轉巷,和石山搞一次給不少的銀錢,這些銀錢雖然被石山緊緊竄在手里,但總能被趙氏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