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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拉著他，打算去雜貨鋪買些炮仗，這樣才顯得熱鬧。

石山挑了不少，都放在扎著紅綢的籃子里，晚上帶著幾個孩子放炮仗。

轉頭卻看到不遠處的一個人有些眼熟，石山一愣，那人也看了過來。

是周大孝，周大孝手里捏著兩封炮仗，看到石山眼睛一亮，滿臉喜色，接著神情又有些低落，澀然道“小，小山，好久不見”

石山沒什么表情，隨口應著“好久不見”

“再拿這些你們整夜不睡也夠了”何雋之手里拿著幾封繞成圈的炮仗，看到周大孝眼神一沉，隨后移開，走到石山身邊。

周大孝看到走到石山身邊的人，腰下意識的躬下去，去柜臺上結了賬放下錢，快步出了鋪子。

雜貨鋪的掌柜抱怨“就買兩封還挑那么長時間，真是的！”

何雋之拿過石山手里的籃子，神情淡漠“挑的差不多了，走吧”

石山點點頭“恩”了一聲。

等出了鋪子，石山猛的說了一句“剛剛那個，是我以前和離的男人”

“我知道，見過”

石山停下步子“……你什么時候見的？”

何雋之朝人看去“上次祭司鬧到衙門的時候，他，我見過”

石山想起來了“哦，對，對，我都忘了”那個時候何雋之來幫忙，周大孝確實在。

“走吧，再晚趕不上吃飯”

石山看著他的背影，沒在說什么。

吃年夜飯的時候，做了一大桌飯菜，剛好把石山訂做好的大圓桌搬出來吃飯，一伙人熱熱鬧鬧的倒是喜慶。

吃完飯幾個長輩嘮著嗑，何夫人和善，倒是與毛嬸拉起了家常，何老爺子帶著小南瓜福娃和狗子在院子里放炮仗。

院子里熱熱鬧鬧的，石山挪到何雋之身邊，伸手夠了勾他的手指“新年快樂”

何雋之沒什么表情的轉過頭“新年快樂”

石山齜著一口白牙，身子一斜靠在他的肩上。

何雋之皺了皺眉卻是沒說什么。

石山心里笑道：死木頭！

兩人坐了半響，隔壁家家戶戶都開始響起“噼里啪啦”的炮仗聲，石山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似是無意道“哎，何雋之，我以前的事，你，你覺不覺得膈應？”

石山不想問的，但是他再怎么回避以前的事是他這具身體的原主做下的，他如今要以這具身體活下去，有些事他還是在乎何雋之的想法，這一刻，石山竟莫名覺得自己還真是有些配不上何雋之。

石山心里在打鼓，好半天沒聽到何雋之的聲音，他忽然覺得有些渾身發涼，身子一動剛想移開自己靠在何雋之肩上的頭，一只大手罩了下來，把他按回肩窩，繼續靠在上面。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眼前是你，也只會是你一個，往事隨風去，我不在意，你也勿掛心”手掌覆上石山的，十指相扣，銀色的對戒交纏。

石山心一暖，好一會竟是笑出聲來，低聲“恩”了一個字。

小南瓜一伙放炮仗放得笑哈哈的，噼里啪啦的炮仗聲中聽到阿爹喊他的聲音，小南瓜幾步跑了過去，后面跟著狗子和福娃。

石山臉上笑瞇瞇的，從兜里變戲法的拿出三條小黃魚，一個一塊，塞到三個人手里“我給的壓歲錢，小金條”

這是之前石山剛和關家合作的時候，關老爺子送的金葉子，如今，關老爺子也不在了，金葉子被石山拿去全部換成小黃魚，正適合過年給小孩當壓歲錢，圖個喜慶。

狗子和小南瓜年紀小，給了就收著，倒是福娃知道這可是實打實的金條，搖著頭怎么也不收，他現在能學手藝還有飯吃，他已經很滿意了，怎么能再收東西。

最后還是何雋之沉著臉說了兩個字“收下”

才唬得人收下。

何雋之看小心翼翼把金條收好的人，沉著聲音夸道“這孩子秉性不錯，仔細打磨應該是可造之材”

石山驕傲的揚起臉“那是，我店里的人都是頂好的，不用什么仔細打磨”

何雋之幽深的眼眸看了過來，沒接石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