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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貞靈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輕聲卻堅定地說：“不要跟他說。”

柳平聳聳肩：“好。你先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韓貞靈不由得嘆了一聲，目前這樣糟糕的情況，也不知道家里現在成什么樣子了，她還怎么睡得著？一直到現在她還不敢相信強干的母親會自殺，她多么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柳平在她的指路下一直開到C城人民醫院，下車時他看到巨大的閃著亮光的醫院招牌，不由得心頭一凜，也顧不得是否妥當，鎖了車就跟著她跑上了醫院。

兩人一路跑上三樓才停下，韓貞靈發現搶救室的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不由得腿一軟就跪倒在地。

柳平趕緊扶起她說：“或許是搶救成功轉回病房里了。”

韓貞靈一想也對，顫抖著手趕緊給孫茹打電話。

兩人到了病房門外時孫茹看到跟在韓貞靈后頭的柳平不由得多看了兩眼，說：“現在沒事了，醫生說幸好送來得及時，再晚一點就沒辦法了。我兩點多起床上廁所時聞到很濃的煤氣味，以為我家煤氣罐漏氣了，檢查后才發現不是。又問了隔壁謝老師家，味道也不是他們家傳來的。我們感覺有點不妙，便挨家挨戶地敲門問，到你們家時沒人應答，味道卻最濃，我們只好請人砸門，你媽她…..割腕后又開了煤氣，你爸的手機關機聯系不上，我們在你媽手機里翻到你寢室的號碼才找到了你。”

柳平越聽越心驚，看韓貞靈蒼白著臉，嘴唇一直在抖動，他扶住她的肩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韓貞靈強迫自己收攝心神，咬了咬唇，看著孫茹誠懇地鞠了一躬說：“孫阿姨，謝謝您！”

送走孫茹后，柳平陪著她在病房里陪夜，他買了夜宵，她卻吃不下，只是坐在病床旁握著林鳳霞的手不言不語。

林鳳霞的左手腕包著厚厚的紗布，胳膊上掛著點滴，臉色沉靜地閉著眼，若不是她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暴露了一切，乍一看去她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韓貞靈握著母親的手不敢松開，得知消息到現在，她一顆心一直懸在半空，現在看到她躺在自己面前才覺得心里稍微放松了一點。曾經有一段時間她對母親真的厭煩至極，恨她的強勢霸道，恨她的不理解，可是此刻看到母親虛弱地躺在眼前，她只懇求她能安然無恙。

柳平看她握著母親的手放在臉頰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滴，他便識趣地走出病房并順手拉上了門。

站在走廊邊，他點了一根煙，有巡夜的護士過來提醒他醫院里禁止吸煙。他只得熄滅了煙，掏出手機翻到方奕辰的名字，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翻過去，找到黃毛毛的名字給她發了一條短信：在干嘛？

過了一會兒，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復時，手機震動了起來：你找死啊！半夜吵我睡覺，小心我閹了你！

他仿佛看到她在手機那頭咬牙切齒的表情，郁郁的心情不由得大好，手指翻飛回復過去：好啊，歡迎你來閹我，免費提供刀具。

手機嘟嘟地響起，他按了接聽鍵，黃毛毛發飆的聲音傳來：“下流！”

他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握著手機走向走廊盡頭的陽臺，臉上的神情是他自己也沒有發現的溫柔。

天色大亮時柳平已經買好了早餐，韓貞靈搖頭說吃不下。

柳平蹙眉：“你媽現在就指望著你照顧呢，你好歹也得吃一點，不然我給老四打電話叫他來親自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