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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的地方剛好是風口,冷風一吹,池韞下巴頦兒收住,后槽牙咬得更緊了。
她酒量還行,喝多了不吐也不鬧,就是頭疼和手麻這兩點,惱人。
忍著不適上了車,池韞讓沛沛將車開到她住的小區。
司機蓮姐今天休息,池韞叫了助理來加班,在外的一切花銷都可以報銷。
“池總,喝果汁嗎?我剛買的。”等領導出來的這段時間,沛沛在酒店周圍逛了逛,看到有家想喝很久的鮮榨果汁店,就鉆了進去。以往需要排隊,今天不用,沛沛拎了兩杯果汁格外順暢地走了出來。
“什么口味的?”池韞朝封得嚴嚴實實的紙袋探了一眼,里頭的東西沒看見,只看見紙袋上有一個環保可回收的圖案。
她好像見過這圖案,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給您買了梨汁,常溫,沒讓店員加冰塊。我自己那杯是冰的西瓜汁。”沛沛在池韞身邊待了兩年,了解自家老板的喜好,敢打賭自己絕對不會踩雷。
可池韞今天破天荒地選了后者:“把西瓜汁給我。”
車子尚未啟動,沛沛借著我鄰居是老板外婆的膽量,伸出護食的小手,說:“我加了超多的果肉和冰塊。”
那表情好像在說:奪人所好不好吧,池總。嗚嗚嗚,我努力工作為的就是這一口……
“我不喝,”池韞說,“我現在手麻,想拿冰的東西握一握。一會兒就還你。”
“冰敷之后不是會更麻?”助理把要哭了的表情收起來,聽話地把西瓜汁往后遞。
池韞坐在后座中央,身子向后仰去,聲音透著一股倦意:“我希望它更麻一點。”
車子平穩行駛三十分鐘后,進入匯景公館。池韞指了個角落,讓助理把車停在靠近家圍墻的一個角落里。
這兒燈光昏暗,影子比光亮清晰,適合她交代一些東西。
沛沛轉過頭來,一邊聽一邊點頭,池韞交代完之后,她抬起頭,心領神會道:“池總,我準備好了。”
沒什么難的,不就給舟姐打個電話嘛。
池韞望了黑漆漆的三層別墅一眼,收回視線,腦袋向后靠,貼合后座的靠枕。隨后抬起手臂壓住額頭,顯示出不舒服的情態來。
沛沛見準備就緒,找到梨舟的電話,撥了出去。
按吩咐開的免提。
連線的聲音回蕩在車廂里,一聲一聲,和心跳一起起伏。池韞心里緊張,悄悄咽了咽口水。
第一通電話打過去,無人接聽。
“池總,”沛沛扭頭看向池韞,有些為難,“舟姐不接。”
池韞眉心微蹙,示意她:“繼續打。”
又打了第二通,還是沒接。
沛沛握著通訊器,戚戚然地問:“還打么?”
池韞堅定:“繼續打。”
第三通,鈴聲響到一半的時候,電話那頭的人總算是接了。
沛沛抱著通訊器,激動地喚道:“舟姐!”
對方的聲音冷淡,問她:“什么事?”
沛沛看向后座已經閉上眼睛,佯裝醉酒的池總,把對好的臺詞說了出來:“舟姐,您在家嗎?池總喝醉了,身體不太舒服。我把車開到您家門口了,您方不方便出來接她一下?”
每次宴會結束,蓮姐把車開她家門口,都是阿梨出來接的她。
這次……不會露餡吧?
但很快,池韞的希冀破滅了,她聽到梨舟用沒有起伏的聲調的回復:“不在。”
沛沛趕忙問道:“那您什么時候回來呢?池總醉得特別厲害,誰都不讓扶,說一定要等您……”
梨舟直接道:“我跟你們池總已經沒關系了,別找我。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那頭,冷漠疏離不愿交談的聲音、人在木板上踩來踩去的聲音,以及細弱縹緲的海浪擊石聲……都隨梨舟的最后一句話戛然而止。
池韞從后座上彈了起來,什么也不裝,什么也不演了,翻出放在手包里的紅色本子,顛來倒去地看。
沛沛握著通訊器,看著眉頭越皺越深的老板,小心翼翼地開口:“池總,你真的和舟姐離婚啦?”
池韞不愛聽那兩個字眼,兩只手交錯地把著離婚證的中線,想把手里的小本子撕了。但只是做了這個動作,沒有更進一步的膽量。
她把離婚證合在手里,壓平上面的褶皺,聲音悶悶地說:“我沒和她離婚。”
小助理很會抓重點:“可舟姐說,她已經和你沒關系了。”
池韞想不通一件事,問沛沛:“你說說,離婚是怎樣一個流程?”
沛沛的父母就是離異。
他們離婚時,沛沛已經十六歲了,非常支持感情淡漠心中早已沒有對方的父母冷靜思考之后的決定。
當時沛沛還跟著去民政局了,所以對離婚流程非常熟悉。
她說:“要辦理離婚手續,必須帶著本人的戶口簿、身份證、結婚證,以及簽署好的載有自愿離婚說明,以及子女撫養、財產債務這幾個部分協商一致意見的離婚協議,去民政局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