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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天敵圍捕,它們存活的概率是70%,碰到捕鯨船,它們存活的概率只有5%。
沒有節制地捕殺大型海洋生物,使得海洋里鯨魚數量大幅下降,個別物種更是到了滅絕的邊緣。禁止條例出來以后,明著捕鯨的人確實少了很多,但黑市里水漲船高的鯨油讓一些不法分子重操舊業。
近十年,每年都有鯨魚離奇消失,但都是小規模的。
一次性捕殺這么多數量的還是第一次。
不怕被曝光,不怕被發現?
是什么讓他們鋌而走險?
有后臺?有產業鏈?
不管這張“網”牽扯進了多少人,梨舟都決心要揪出他們。
“后面的事我會處理,你休假,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我休好幾天呢,不急。”長琪想陪梨舟再等等,“舟姐待會兒是要回梧州是嗎?”
梨舟點頭。
“能不能搭舟姐的順風車?我老家是梧州的,這次休假,剛好回去看看我媽。”
一樣的路途,多拉個人,是順手的事,梨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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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匯景公館,池韞將車停在別墅外的停車位上。
她下了車,懷揣緊張心情走向自己的院子。
太久沒和阿梨打招呼了,久到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進入院子,池韞打開了汀步上的地燈。地燈光線柔和,像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星星。
時隔多年,池韞再次仰視這棵高大的梨樹。
她長高了很多,阿梨也長高了很多。
小時候她能環抱住阿梨的樹身,長大以后依舊能環抱。
這個發現讓池韞垂下目光,憤憤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在心里怨了自己一通。
她今天才發現,阿梨的樹身,一直隨著她身高的變化而變化。
兩歲的時候,她主干低矮,自己也不高,剛好站著分支下將她抱個滿懷。
五歲的時候,她抽條了,高了一個腦袋,還是能夠險險得避開分叉,撲在阿梨身上。
今年她二十二,走近這棵梨樹,樹干和她等高。
她依舊可以環抱她。
這個擁抱本該發生在每一個欣喜、悲傷、痛快的時刻,卻遲了這么多年。
池韞抬手抱住阿梨,臉頰埋在阿梨灰褐色的樹皮中。
只是有個地方不對勁了……
池韞愣了一愣,忙將臉頰抬起來。
怎么回事?
池韞抬手看表,看完之后,張口問道:“才十一點,阿梨你這么早就睡了嗎?”
阿梨沒有回應,沒有任何回應。
或者說,池韞感受不到那種回應了。
沒有回應,阿梨就跟一棵普通的樹無異。
池韞不相信,繞著梨樹轉了一圈,然后走回初始位置。
她雙手垂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樹皮,恨不得將樹身盯出一個洞來。
阿梨是不理她了嗎?
為什么不理她?
以前她跟兩個媽媽去青湖看山里的哥哥姐姐,小住了一段時間,回來時,阿梨也是生氣的,但沒有不理她。
她不讓她抱,但是會聽她辯解。
這回是既不讓她抱,也不聽她辯解了嗎?
池韞額頭抵在樹上,失落又惘然。
她想起小時候呼叫阿梨的暗號,腦袋抬起,盯著樹皮說:“梨樹梨樹,我是鳳凰。”
對方沒有回應。
池韞繼續:“有一個請求需要你批示一下。”
對方沉寂得如同一棵死樹。
“我想咬你。”池韞輕聲,然后自作主張地咬了上去。
牙齒用了點力,意外發生了。只能牙齒推動,但向來咬不壞的樹皮在池韞嘴中掉落了一小塊。
池韞瞪大雙眼,慌張地銜住那塊樹皮。
怎么辦?她把阿梨咬壞了。
與此同時,回到石頭厝的梨舟將貨車停進倉庫。
正準備下車時,她的嘴角掉下一塊唇皮。
剛好是俯身的姿勢,梨舟看著這塊唇皮翩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