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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并不知我們郎有情妾有意。直到白櫟的父親入鄴都為官,白櫟便不得不離開壽春。我萬分不舍白櫟離去,求父王把我許配給他,如此就能在鄴都與他長相廝守。可是父王嫌棄白櫟身份低微,配不上我,硬是棒打鴛鴦。
當時,白櫟對我道:“苒兒,我確實配不上你。待我功成名就之后,定回來娶你。”
白櫟走后,我思念成疾,夜不安寢,食不知味。雖沒了白櫟的音信,可我心中記著他回來娶我的諾言。我堅信白櫟不是食言之人,我也相信他有大才,一定會被皇上重用。
可誰知,我只料對了一半。白櫟確實有大才,皇上派他出使宋國。可他卻和宋國的公主雙宿雙飛,成了宋國的駙馬。
前日,得知他與宋國公主的婚訊,我便把自己關在房里,我不敢相信他真的負了我,當初的諾言怎能如此輕易就違背。他到宋國不足半年,又能見那宋國公主幾面,怎能比過我們兩年的朝夕相對?他如此著急娶她又是為何?這一定不是真的……可二哥說得又那么真切,他確實娶了宋國公主,皇上還給他封了永安侯,以示周宋兩國的友好和睦。
我就這樣被白櫟拋棄了,他最終沒有娶我。
兩年后
我們從淮南國出發已有小半月,再行一個時辰就可到京城鄴都。天色漸晚,父王決定在城外驛站歇息一晚,第二日再進宮面圣。
父王自本次奉詔進京,本只打算帶二哥劉荊隨行,他是淮南世子理應同行。我幼年時雖在皇宮住過些日子,可卻是六年前的事了,想到可以與昭哥哥和悅兒姐姐再見面,一定比悶在王府好玩得多。我便央求了父王帶我同去。
第二天一早,王輦便在驛站外候著了。
馬車慢慢進入鄴都,街道也熱鬧起來,鄴都不愧為京城,繁華之景遠在淮南王都壽春之上。而此次進京,父王帶的人馬不少,一行車馬隊浩浩蕩蕩,動靜自然小不了。不少百姓擠在兩旁想要一睹才德兼備、名滿天下的淮南王,卻被士兵硬生生攔了回去。熙熙攘攘中,我們被奉旨前來的官員引進宮。
皇上坐于大殿上,眾大臣都跪下相迎。
皇上笑意融融地與父王寒暄了幾句,便開始提及封國諸事,我便以拜見太后為由退了下來。
皇宮的一切還是記憶中的模樣,正值初春花木繁茂,亭臺水榭錯落有致地點綴其中。一邊觀賞著周圍的景致,一邊回憶著小時候常嬉戲著的桃林、假山。多年未入皇宮,想著將要見到小時候常常打鬧的悅兒姐姐和昭哥哥,有些激動和緊張。
正行至湖畔柳樹下,見一行人也向長樂宮方向走去。最前面身著玄色華服的男子,面容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歲,長得十分標致,目光清澈之余又透著十足的英氣。身后隨從的宦官和侍衛也別有氣度。此人定是皇親貴戚。正想著是否是熟識,見他腰間佩戴的鏤空龍紋玉佩分外熟悉。
“昭哥哥!”心里雖有些莫名的緊張,卻快步走上前去。
“昭哥哥,可還認得我?”
男子停下,面露喜色,“認得認得,你是苒兒,當年你入宮時才十歲,幾年不見,長得越發標致了。”
我抿嘴一笑:“昭哥哥也去拜見太后?”
“方才皇祖母派人吩咐說你要去長樂宮,讓我來和你敘敘舊,不想在路上便碰到了。”
“說來也真巧,本想去見了太后,再來找你,現在倒也省事了。”
說得正歡,突然想起父王囑咐我在宮中要謹言慎行,便難為情道:“聽說昭哥哥被立為太子,方才是妹妹疏忽了,壞了禮儀。”
正要曲身行禮,劉昭立刻扶住我,“我們兄妹倆不必多禮,拘禮倒顯得生疏了。”
劉昭小時候便很開朗活潑,私下里經常和我打打鬧鬧,現在作了一國儲君,性子雖內斂穩重了許多,卻仍也十分隨和健談,一路上與他說說笑笑,仿佛又有了小時候的親近感。
一進長樂宮,便見太后慈祥地坐于正殿之上,太后笑盈盈道:“這一晃幾年過去了,以前宮里的乖巧丫頭,現在也長成了大姑娘。苒兒你這次來了,就多呆些時日,多陪陪哀家。”
坐在一旁的長公主陪笑道:“母后,苒兒模樣越發地清秀,如今又乖巧知禮,定是淮南王的心頭寶,母后可要好好待這個小公主。”
太后微微點頭道:“劉豫果然教女有方。”她示意我坐去她身旁。我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太后一邊拉我坐下,一邊問道,“苒兒今年可是十八歲了?”
“正是。”
“你父王的文才在久負盛名,想必也教過你不少文史典籍。”
太后這是問我學業呢。雖然我平時愛玩樂,可從小父王就讓我念學,每隔月余還親自檢查學業進度,我不得不裝模作樣地念了好些枯燥乏味的經史子集。當然,我不求甚解,時常就逃學,不像二哥那樣,每學必悉心鉆研。但這些年下來,比一般貴族小姐勉強能算博學多識。不過如今在太后面前,還是謙虛謹慎些好。
“父王確有讓苒兒念些淺顯易懂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