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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后悔。”我低著頭道:“我是父王的女兒,淮南是我的故土,父王以身赴險,我便跟著,淮南要進(jìn)犯天下,我更要跟著。”
“不要勉強(qiáng)自己,苒兒,我來替你做。”頭頂傳來景瀟的聲音。
“不必了,雖然我以前貪生怕死,可不能一直活在你們的庇護(hù)之中。大不了,被天下人唾罵。左右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罵就罵吧。”
“不會死的,我們會成功的。”景瀟安慰道。可他的心里又有幾分勝算呢?
隨后的一段日子,一邊靜待父王出兵的消息,一邊定好了竊取兵符的計劃。可這一等便是一個多月。隨著時間的流逝,仍沒有父王的密信傳來。密信遲遲不來,難免擔(dān)心父王出了什么事。可密信一旦傳來,往后便是一場血雨腥風(fēng),我心里既緊張又害怕。
見我終日愁眉不展,景瀟拿了墨玉笛放在我跟前:“吹吹曲子吧,別整日緊繃著神經(jīng)。”
我接過笛子:“我不是讓清音把這支笛收起來了嗎?”
“我讓她去找來的。”他見我似有不悅,接著道:“你不喜歡這個笛子?哦……我想起來了,這是明滄送的。”
我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可別因為不喜歡笛子,就不吹了呀。我是你的音律師父,可不能見你荒廢了技藝。”
當(dāng)晚,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多時都難以入睡。夜里起了微風(fēng),吹得窗戶輕輕作響,月光透著窗灑進(jìn)屋內(nèi),把屋子暈染的一片潔白。我披起一件衣服,從床上起身。桌上的墨玉笛已被月光照得熒光透亮,笛身上的水草仿佛活了一般在水波里飄動。我苦笑著拿起笛子,推門而出。
與明滄的過往在腦中慢慢浮現(xiàn)。明滄早就知道父王有反叛之心,才處處針對淮南。雖然他接近我目的不純,但站在他的立場上也無可厚非。有一瞬間,隱隱地覺得他真的對我動過心。是否真的動過心又如何?如今淮南與朝廷勢不兩立,再見便是仇敵。我輕笑著搖搖頭,劉苒啊劉苒,你這癡傻的毛病怎么又犯了?
“這么晚在院子里傻笑干什么?”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二哥,你怎么來了?”我又驚又喜,轉(zhuǎn)念又有些擔(dān)心。
“大軍進(jìn)發(fā)前,我來刺探各關(guān)隘的布防情況。”
“如何,可有勝算?”
“淮南至鄴都共三個關(guān)隘。第一個玉至關(guān)距淮南最近,有數(shù)萬人把守,劉昭在登基之前又增兵了幾萬,但在我淮南大軍面前,不堪一擊。第二個桑齊關(guān),防守穩(wěn)固,守將驍勇善戰(zhàn),但他確是個貪財好色之徒,可以計誘之,也不是難事。最難的是第三關(guān),永定關(guān)。永定關(guān)是鄴都的咽喉,有劉昭的心腹重兵把守。”
我焦慮道:“怎么應(yīng)對呢?”
“需要張文良里應(yīng)外合。”
“張文良陰險狡詐,此人靠得住嗎?”
“張文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劉昭早想除掉他,所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二哥,你可知張文良要我竊取靖寧侯兵符的事?”
“我知道,景瀟在信中提過。一開始父王不同意,認(rèn)為太冒險。不過后來了解了你們的計策之后,父王覺得可以一試。苒兒,你記住,竊取兵符的事一定要小心。萬一計劃敗露,你盡快逃出鄴都,待我們的大軍攻入鄴都,你再回來找我們。”
我鄭重地點點頭。“何時去呢?”
“就在明晚。我明日從鄴都出發(fā),回淮南之日,便是出兵之時。你明晚竊得了兵符就去找張文良,他會派人拿著兵符去燕北大營。”
“二哥……明日就走?”我有些舍不得。
二哥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