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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峽喜歡一切都在規則內,但吳周做事明顯會跳出世人的道德規則外。
吳周靠近,視線移動,江峽的眼尾有些紅,睫毛略有濕潤,嘴唇也是偏水潤的狀態,這是流淚會的狀態。
“你哭了?”他突然開口。
江峽眼尾一跳:“沒有,可能是太冷了,吳總,需要我給吳鳴打電話嗎?”
吳周蹙眉:“不用了,你上樓吧,我走了。”
江峽小跑著上樓,縮回房間里,原本他不打算給詹臨天打電話的,結果越想越不對勁。
吳周盯他弟弟太緊了,就想是生怕這門婚事不成。
不安的心情蔓延,他繼續找個宣泄口,詹臨天算是能幫得上忙的人。
詹臨天的微信頭像是風景圖,看起來是他去爬活火山時拍攝的。
對方不在自己面前,江峽都覺得很有壓力,手指僵硬編輯了一段話。
“詹總,今天非常謝謝您,方便的話,不知道我日后能不能請您吃飯……”
發過去后,對方秒回一句:不用謝。
“不過……你明天可以請我吃飯,怎樣?”
第二天,江峽又外出到了餐桌前,正在看菜單。
服務員用英文介紹餐廳的特色菜,這家餐廳是作者推薦給自己的,算是國外的“老字號”了,店子里有不少過往顧客留下的照片。
飯菜好不好吃,他不能確定,約不到高檔餐廳,最好的選擇就是這種相對平民但是有故事的店面。
故事也值錢——老詩人說的。
這家店的老板年輕時愛過一個姑娘,可惜兩個人沒在一起,等他回來時,姑娘已經另嫁他人,他為了陪在姑娘身邊,再不另娶,在姑娘家附近開了這家餐廳陪著她。
老板在八十年代就去世了。
江峽多問了一嘴:后來店鋪盤給別人了嗎?
老詩人:他孫子接班了。
江峽:……
多余問那一嘴。
老詩人年輕的時候,寫盡苦情散文和現代詩,老了之后挺風趣。
他告訴江峽,請朋友吃飯時講故事,說前半段就好了。
江峽無奈苦笑,他點了幾個菜,和店長交流后,去外面挑選了一瓶紅酒,也是老詩人推薦的,算是某個老牌子,銷售量不好,只在本地出售了。
但是有故事的酒水喝起來,故事能解釋酒水的苦澀味道。
江峽看著面前的一桌菜,雙手叉腰,而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還是老輩子有招。
詹總還沒來嗎?
江峽給對方發消息,拍照發過去。
此刻,詹臨天已經驅車到餐廳外面,他正在看視頻,是江峽某次出席某個官方活動,作為同傳人員,他也因此出鏡。
鏡頭里的青年意氣風華。
門口風鈴叮咚響,江峽回頭。
詹臨天推門進去,看到了逼仄餐廳里的青年。
他穿著灰黑色的上衣,布料看起來偏厚,斜一字衣領,挺括有型,里頭搭配了米白色的高領衫,下身穿著一條西裝褲。
比起第一次見的正裝,更有文藝范。
詹臨天走過去,伸出手。
江峽還有些不太適應,伸出手,和對方握手。
男人的手掌滾燙,輕捏了一下才放開。
“這里很幽靜。”
江峽默默把手藏在背后,甩了甩,這男人力氣太大了,捏的手疼。
之后的交流很尋常,江峽沒有尋求機會攀附詹臨天。
他在吳鳴身邊的這些年,比誰都清楚彼此的差距,或許只有自己的下一代才能在自己的托舉下,擠進去成為他們的下屬。
不過……
江峽遲疑著開口:“我可以問一下吳總的事情嗎?我也很好奇,他以前從來不會過問吳鳴的事情。”
詹臨天見他沒怎么吃東西,給他倒了一點葡萄酒:“這酒不錯,先嘗嘗。”
“我覺得吳周沒看出你的心思,如果他看出來了,肯定會把你驅逐出蒙城,不會給吳家惹麻煩。所以你就大膽地表達就好。”
江峽聽到這話,心情有些不好,抿了一口酒。
吳周會嗎?應該會趕走自己吧。
“不過,你是吳鳴的好友,你表達出的意思,其實也代表吳鳴背后的反抗,吳周自然會明白這一點。你是吳鳴情緒的表達器。”
江峽唔了一聲:“的確,不過我不怎么能和吳周見面,我就是想幫吳鳴說話,吳總也看不到。”
詹臨天挑眉:“所以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