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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遠了,聽不清,但是江峽正偏著頭看著他,認真聽著詹總說話。
吳鳴發慌的心,看到江峽臉上的平靜后,又莫名安穩不少。
他咧嘴一笑,笑著走過去,想要像往常那樣攬入江峽的脖子,想要親昵地靠著他。
“你要來參加訂婚宴,怎么不提前告訴我啊?”
詹臨天先看了一眼江峽,再饒有趣味地望向吳鳴。
只見江峽抬起頭,收起葉子。
江峽不再躲避他的目光,笑著反問:“我怕你不希望我來,所以沒告訴你。”
這是實話,他沒有直接說出“你騙我去海島不讓我來參加訂婚宴”這句,給彼此留了最后一點體面。
江峽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滑動,椅身,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
四周幾乎沒有別人了,江峽不急著離開,給了吳鳴最后一個告別。
他聲音泠泠:“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吳鳴急切地“哎”道,正想解釋,解釋自己不會和謝行章真的結婚,只是想讓這場愛情風波逐漸平靜下來,讓大家重新關注別的的事情后,才和平分手。
但詹臨天還在身旁,他只能訕訕閉嘴,將話咽回肚子里。
江峽不是多嘴的人,不會到處說,但吳鳴不了解詹臨天的為人,不敢亂開口。
他打算今晚單獨和江峽聊聊,江峽肯定生氣自己騙他的事情。
最后,他只能無措地補充:“江峽,我不是故意隱瞞的。”
江峽只笑著說:“沒關系,你好好忙,我先走了。”
看著那笑容,吳鳴卻覺得兩人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遠,明明彼此面對面站著、望著,中間卻有一層無形的隔閡。
曾幾何時,他們見面哪會這樣生分……
詹臨天見吳鳴始終顧及著什么,便接了話頭,對江峽說:“走吧。小吳總,改天見。”
吳鳴攔不住他,只是看著江峽身邊站著別的人,只覺得分外刺眼,有些針對地問:“江峽,你和他……”
他其實認識詹臨天,但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希望江峽解釋解釋。
江峽停下來,回過頭望著他的眼睛:“他是我的朋友。”
吳鳴怔怔看著他的背影。
自己和他以前不也是朋友嗎?
江峽跟著詹臨天離開,走到停車處。
他看向詹總:“詹總,今天謝謝你了。”
詹臨天看著他的眼睛,勾了勾嘴角:“口頭感謝可不夠真誠,你今天下午有事嗎?”
江峽搖頭:“我請了假,本來打算在家里休息。”
“那正好,跟我走。”詹臨天率先走向自己的車,“我在前面開,你跟在后面。”
江峽好奇他要帶自己去哪里,于是拉開自己車的車門,開車跟上。
等離開市區后,詹臨天的車速明顯加快,江峽便隨之提速,對著車載電話說:“詹總,我們去哪里?”
詹臨天的聲音通過音響傳來,多了一絲電流沙啞感。
“月池文體山。”
江峽對這地方有所耳聞,前段時間六號線的地鐵上全是它的廣告,平時坐地鐵上班的同事們也聊到這點。
算是商業公益相結合的項目。
公益部分更像是公園,園區里有當地非遺文化館等;商業部分則是根據地形承接騎行、馬拉松這類賽事。
不過大型的賽事都要提前申報,現在還沒有正式開賽。
逛公園?江峽疑惑,卻沒再問。
其實今天做什么都行,自己和吳鳴認識了這么多年,今天一見,或許那一句“沒關系”,不是釋懷,也不是原諒,而是告別。
以后見不見面,好像也沒什么關系了。
如果吳鳴還想做朋友,他也能坦然承認吳鳴是自己的朋友……之一。
畢竟口頭說一說,說起來總是輕而易舉。
江峽開著車,跟在詹臨天身后,車里只有他一個人。
明明車窗外的風呼呼作響,明明前面就是詹總的車,但是他的心總覺得落了一塊。
他二十六七歲了,和吳鳴相識了十四年,漫長的生命里,吳鳴占據了他大半時光。
現在就這樣放下,放下初中、高中、大學,還有畢業后的那些回憶,以后的路,他要一個人走了。
蒙城的發展太快,身邊的人來了又走,樓上樓下的住戶已經不是最初的那幾家,身旁的同事也是換了又換。
什么都在變,唯獨他戀舊,更愛安靜安逸的生活。
可以在都梁開一家小店鋪,賣點吃的,發展幾位熟客,看著他們熟悉的面容,偶爾聊聊天,然后就這樣到中年,到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