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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上的梁野,一手捂著腹部,一手指著嘴角的血絲:“操!!這叫碰瓷?!!兄弟們都拍下來了!!到時你這龜孫可別他媽的耍無賴!!”
“呸!!!”
打手朝地上吐了口水,氣急敗壞地想繞過倒地不起的梁野,直接去找人群里的李硯青!
梁野見狀,猛地?fù)溥^去,一把抱住了打手的一條腿!嘴角淌著血,臉頰上新鮮的青紫迅速腫脹起來,樣子看起來慘烈無比。
李硯青看著梁野那慘樣,一種洶涌到完全無法控制的灼熱情感,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線!
他眼睛赤紅,忍無可忍!猛地抄起靠在墻邊的一把沉重鐵鍬,手臂肌肉憤然繃緊,不管不顧地朝那債主身上掄去!
什么債務(wù)!什么后果!都他媽見鬼去!
“李硯青!住手!!” 正抱著腿的梁野瞥見他這不要命的動作,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他媽想干嘛?!八十萬翻一倍嗎?!給老子把家伙放下!!聽見沒!!”
就在李硯青動作僵住時,“嗚哇~嗚哇~”刺耳的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尖銳地劃破了沉悶的空氣,鬧劇戛然而止。
警察終于來了。
混亂的場面被按下了暫停鍵,三人一起被帶上了警車,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前庭的空地上,只留下一群心有余悸的工友,地上的滴滴血跡仍未干涸,一片猩紅。
劉嬸兒嘆氣,揮手嚷嚷:“散了散了!都散了!!該干嘛干嘛去!!”說著她朝廚房里喊,“老劉啊!提桶水來,給前庭沖沖!”
血跡被沖淡,混著泥水往地里流去,前庭響起了竊竊私語,誰都意識到這事真鬧大了!
警察局門口飄起了細(xì)雨,兩撥人馬分道揚(yáng)鑣。
梁野臉上還掛著彩,嘴角淤青,顴骨上也擦破了一塊皮,火辣辣地疼。但他毫不在意,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zhuǎn)頭就看身旁的李硯青。
那人臉色比天色還沉,嘴唇抿得發(fā)白,茫然地盯著地面,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魂。
梁野心里一抽,想也沒想就脫下自己的外套,抬手就要往李硯青肩上披:“披上,別著涼了。”
帶著體溫的外套剛落上來,李硯青就下意識抓住了外套的邊緣,手指冰涼。
他抬眼看向梁野,聲音沙啞卻異常堅持:“我不冷,你穿好了。你燒剛退,還……” 他的目光掃過梁野臉上的傷,欲言又止,只是固執(zhí)地把外套往回推,力道不小,“……我?guī)闳メt(yī)院看下傷勢。”
梁野還想堅持,但對上李硯青那雙發(fā)紅的眼睛,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他默默點頭,把外套穿回自己身上。
去醫(yī)院的出租車?yán)铮瑲夥粘翋灐?
車窗外是被雨水模糊了的小鎮(zhèn)光影,車內(nèi)只有雨刮器規(guī)律而單調(diào)的聲響。
李硯青緊靠著車門,頭偏向窗外,只留給梁野一個呆滯的側(cè)影。
他一句話也沒有,像是把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但那種極力壓抑卻仍舊透出來的崩潰感,幾乎充滿了狹小的空間,壓得梁野胸口發(fā)悶,連臉上的傷都忘了疼。
梁野想說點什么,哪怕是句玩笑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一個字也吐不出。
第45章 45 新債主
到了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無孔不入。
梁野臉上的傷只是看著嚇人,清創(chuàng)消毒后,醫(yī)生說不打緊,皮糙肉厚養(yǎng)幾天就好。
不過,量體溫時,水銀柱躥上了39度線。
“病毒性的,”醫(yī)生看著剛出來的血常規(guī)報告單,下了判斷,“勞累過度,免疫力下降,之前沒好利索又著了涼,加上情緒激動,反復(fù)了。得住院掛幾天水,把炎癥壓下去。”
梁野一聽就皺了眉,下意識想拒絕:“沒那么嬌氣,開點藥我回去……” 他話沒說完,就被李硯青瞪了一眼。呃……梁野愣是改口,“哦……行吧,住院就住院……”
辦理住院,找到單間床位,躺上去掛點滴,一系列流程快得讓梁野有點懵。他靠在枕頭上,只覺得腦袋越來越沉,渾身發(fā)酸。
護(hù)士過來給他處理臉上的傷口,棉簽蘸著藥水,有點刺痛。
梁野嘶了一聲,目光卻越過護(hù)士白色的身影,落到了站在床尾的李硯青。那人依舊沉默著,眼里滿是藏不住的擔(dān)憂和自責(zé)。
那張臉,梁野看了就心軟,他沖他笑了一下,想用安慰的笑驅(qū)散他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
他想努力告訴李硯青:老子結(jié)實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