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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想撤離,后腦勺卻被一只大手穩(wěn)穩(wěn)托住。
原本睡著的人突然睜開了眼,沒了半分睡意,全是得逞般的笑。
“干嘛?”梁野低笑著,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偷親我?”
李硯青臉上爆紅,有種干壞事被當(dāng)場抓獲的無措,他卻強裝鎮(zhèn)定,抿了抿唇反問:“你裝睡?”
“本來睡著了,某人湊太近,吵醒了。”梁野笑得壞壞的。
他避開那灼人的視線,垂下眼小聲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梁野頓時笑得更歡,他忽然一個翻身,結(jié)實地把李硯青罩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里閃著戲謔又溫柔的光:“我哪哪兒都好得很!倒是李先生您……”他故意拖長調(diào)子,蹭著李硯青泛紅的耳尖,“……今天吃東西小心點,別又卡著嗓子眼。”
李硯青被他說得耳根發(fā)燙,又被壓得喘不過氣,他忍不住伸手推開他:“下去……重死了!”
“不下。”梁野耍賴,不但不起身,反而得寸進尺,聲音含混不清,“大清早的,男人最懂男人了……”
李硯青渾身一僵,他慌忙捂住嘴,生怕溢出什么奇怪的聲音,整張臉漲得通紅,聲音從指縫里漏出來,又羞又急:“下去!!梁野!”
梁野像只大型犬,毛茸茸的腦袋在他頸窩里亂蹭,哼哼唧唧地撒嬌:“不公平……我都幫你兩次了……你才幫我一次……”
“那、那能一樣嗎?!!”李硯青呼吸不穩(wěn),強詞奪理。手上用了些力氣,總算把身上的人推開了。他趁機從梁野身下滑出來,抓過床尾的背心套上,赤腳快步走向衛(wèi)生間,丟下一句:“快起來,今天還有正事要忙。”
梁野仰面躺在凌亂的床上,看著他的背影,不甘心地嚷道:“哪兒不一樣了?我倆的事兒不就是最正經(jīng)的正事兒嗎?”
李硯青沒理他,拿起牙刷擠牙膏。
衛(wèi)生間里傳來刷牙聲,數(shù)分鐘后,聲音停了。李硯青探出半個身子,嘴角還帶著白色泡沫,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語氣無奈又有點抱怨:“夠了啊你。看看,上次咬破的地方還沒好全,今天好像又有點腫了。”
梁野立刻翻身下床,幾步走進衛(wèi)生間,從后面環(huán)抱住他清瘦的腰身。
鏡子里映出兩人的身影,李硯青微微低頭,耳垂泛紅。梁野弓著背,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看著鏡中的他,笑得一臉甜蜜,嘴上卻還在逗他:“昨晚你不也咬我了?怎么沒咬破?肯定是因為你舍不得使勁……對不對?”
李硯青漱了口,拿起毛巾擦嘴,沒好氣:“我又不是你,屬狗的。”
梁野笑起來,側(cè)過頭,又親了親臉頰,仿佛要烙下自己的氣息,“今天什么都不想干,”他嘆息般低語,“就想抱著你……”
李硯青打開水龍頭,捧起一把涼水,反手就甩到肩后人的臉上:“梁老板,醒醒,天亮了。”
冰涼的水珠激得梁野一哆嗦,“啊嗚”一口故作兇狠地假裝咬他,舊話重提:“叫不叫?叫聲老公就放了你。”
李硯青由著他胡鬧,自顧自地開始刮胡子。電動剃須刀的聲音回蕩在衛(wèi)生間里。他微仰起頭,露出流暢的下頜線,表情專注,仿佛根本沒聽見身后的“威脅”。
梁野卻不依不饒,黏糊糊地貼著他后背,手環(huán)在他腰際,一遍遍軟磨硬泡:“啊……就叫一聲聽聽嘛?硯青?青青?寶貝?叫一聲又不會少塊肉……昨晚你明明答應(yīng)了的……答應(yīng)了又不算數(shù)……李硯青……青青……”
一條濕毛巾突然甩在了梁野臉上,他剛把毛巾拉下來,李硯青已經(jīng)收拾利落,側(cè)身從他旁邊走過,要回自己宿舍換衣服。
梁野隨手抓起椅背上的t恤和長褲套上,也跟著擠進了隔壁宿舍。
李硯青正站在衣柜前挑選外套。晨光灑進來,落在他清瘦的脊背和微微凹下的腰線上……
梁野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只覺得昨晚那些壓下去的又轟地一聲燒了起來。他幾步?jīng)_過去,從背后緊緊抱住李硯青,貼著耳語道:“忍不住了……就一次,好不好?”
李硯青選衣服的動作頓住了,他忽然轉(zhuǎn)過身,面對面看著梁野,眼神清亮,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神情。
梁野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緩緩地去解他剛扣好的襯衣扣子,指尖因為急切而有些顫抖。他偷瞄著李硯青的表情,心砰砰直跳,以為對方終于要松口了,甚至開始期待那聲“老公”。
就在最后一顆扣子被解開時,李硯青突然抬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在李硯青帶著笑意的注視下,梁野看著他緩緩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鼻尖。
“想得美。”李硯青笑著說,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梁野愣了一秒,突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徹底炸毛:“你耍賴!李硯青你耍賴!!說好了的!你昨晚明明答應(yīng)了的!!”
李硯青才不管他嗷嗷叫,指了指衛(wèi)生間的方向:“快去刷牙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