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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好看嗎?”
“本來想去大光明,但沒買到電影票。我們就在金城大戲院看了。之前在上看過關于它的影評,都說它怎么好,確實不錯。不過衍儀不是很喜歡。她更想看。這片子美國才剛上映,大約半年后才能轉到上海。”
“看樣子,半年后你還要和她去看。”他已經(jīng)叫她衍儀了,柳彥杰想。
“如果有時間,”車里很暖和,柳晨曦解開大衣扣子,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亂世佳人是個不錯的故事。”
“你看過這部?”柳彥杰問。
“看過。大學里的女學生都傳著看,癡迷的很。她們也介紹給我們看。”柳晨曦閉上眼。
“喜歡里面的誰?”
“郝思嘉。”柳晨曦睜開眼,微微笑著,“如果她生在中國,就是位聰慧、勇敢的新時代女性。”
男人果然還是想要女人的,柳彥杰靠近他,手滑向他靠坐的椅背上。
“你呢?”柳晨曦反問。
“白瑞德,”柳彥杰盯住他微笑的眼睛,在他耳邊低沉道:“我以為……你也會喜歡那個白瑞德。”
柳晨曦凝視著他別有深意的笑容,不露聲色地將逾越的柳彥杰推開,大方道:“是的。我也喜歡那個精明、實際又暗藏愛國熱情的投機商。”
柳彥杰很有風度地退開,有意無意接道:“他不是你的第一喜歡。”
安靜下來的車內(nèi)只聽見馬達聲。前座的老胡專心地開著車,陳琦同樣目不轉睛地看前方路況,兩人知趣得令柳彥杰始終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
晚飯后,柳晨曦想了幾句吉祥話,先到柳橋涵房間,讓父親定下新年里的春聯(lián)。柳彥杰則留在自己房間,開始準備筆墨。
將春聯(lián)紙放在黃花梨的翹頭條案上,再壓上一對銀鎏金祥瑞獸鎮(zhèn)紙,一旁擺上筆、墨、硯臺、水盂、筆洗。柳彥杰坐在椅上等柳晨曦。
沒多久,柳晨曦來了。他把父親定下的吉祥話告訴柳彥杰后,就積極地轉到條案前。“我來磨墨。”他打開硯臺蓋子時,一時沒有拿穩(wěn),蓋子差些滑落到地上。幸虧他眼明手快,在蓋子落地前,立即伸手接住。
“小心點。我一次都沒用過,”柳彥杰在一旁不緊不慢道,“這是萬歷年間的硯臺。”
柳晨曦停手,一時不敢亂動。他似乎明白了,這些東西都是柳彥杰的文玩收藏。
其實柳晨曦拿的只是個青石硯臺,雖然是萬歷年的,但不是特別值錢,遠不如柳彥杰抽屜里那個乾隆年和田玉雕硯臺。柳彥杰知道他不懂。
他從柳晨曦有些慌亂的神色里感受到他此刻的緊張。
“真的敲壞了也沒關系。”柳彥杰將墨遞給他,暗示他磨墨。他用充滿誘惑的聲音靠在柳晨曦耳邊說,“把你賠給我就行了。”
柳晨曦愣了愣。他接過墨條,從粉彩水盂中取水后,在硯上打圈兒磨墨。正當柳彥杰以為他不會開口時,柳晨曦低著頭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