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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定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神撇開，小聲說道：“我……知道，但是忍不住……”

回去就比來時要快上許多了，畢竟兩人直接乘的飛劍——速度攀到極致時，一天可從大陸最北角到最南端轉兩個來回。但是唐亦羽并沒有那么趕，雖然鱗妖樓的事情還一直盤桓在他心上，但是他現在畢竟不是當初只顧著道心純粹的“狂人”。好不容易阿念找到了，自己怎么能不帶他稍微休息一下呢。當然，休息也不過是，拐到落霞山脈呆了半天，采了許多草藥——還是一心向道的“學霸”。

“阿念，這里是不是離圣明閣很近了？”唐亦羽帶著顧念棠穿梭在林中，時不時就停下來摘下幾株草藥。

“……對。”顧念棠有些安靜——雖然他平時就不太說話，但一般而言，在唐亦羽面前，他還是很坦率的，可是現在他只是呆呆地跟在唐亦羽身后，似乎在想什么的樣子。

“還在想你義父的事么？”唐亦羽將草藥收好，拇指在顧念棠的眉骨上劃了一下，清亮潤養的草木靈力宛若明溪流過，顧念棠清醒了一些：“有一點兒，不過這里有點怪。”

唐亦羽沒有說話，等著顧念棠繼續：“你之前解了我身上的詭丹毒，即使再服下也沒有什么關系，按理說，我應該已經不會對落霞山脈的獸族產生血脈壓制才對，可是我一直都沒有見到獸族出現。”

唐亦羽手中動作一頓：“難道這里的猛獸也被掠殺一空了？”

“也？”顧念棠皺眉。

“小躍那邊的林中，猛獸已經殆盡。”唐亦羽道。

“……所以她才自己離開了。”顧念棠一點就透——守林的長生靈獸自然要擔負起恢復平衡的責任。

“那落霞山脈，這里的長生靈獸呢？”唐亦羽順手劈開一棵樹，果然其中間也被染成了妖異的紫紅色——獸族大量被捕殺，沾染上的血腥之氣。

“圣明閣在這里多年，從沒聽說過有長生靈獸，又或者……”顧念棠想到義父對長生的渴望，突然抬頭看向唐亦羽，“可能早就死了。”

唐亦羽左手輕叩，飛劍召出：“阿念，我們現在要回玄逸門把事情告訴掌門師父了。”

顧念棠低下頭沒有說話。

“阿念，我知道你想到義父的事，可是他……”唐亦羽并不想說出那么無情的話，停了好半天，才道：“他對你一命之恩，難道歸元派那次，不夠么？”

顧念棠還是垂著眼瞼，不說話也不看他。

“別這樣，我知道你很迷茫，我答應你如果能遇到他，我替你還他的恩。”唐亦羽扶起他的臉，四目相對，“你只要跟著我就好。”

顧念棠眼眶紅紅，顯得柔軟可欺，乖乖地縮到唐亦羽的懷里：他從前從不依靠任何人，所有事都自己來做，可是在阿亦面前，卻放下所有的剛硬與冷傲——他喜歡這個人這么寵著自己：他愿意替自己背起那些自己不知該如何下手的難題，把自己完全護住，甚至只需要體會他一個人的溫暖。

“你抱我一下，我就可以繼續待在你身邊了。”顧念棠說，“可是我不想只是你頂在前面……”

“你跟著我，護著我的背后，好么？”唐亦羽溫聲說。

顧念棠在他懷里點點頭。

唐亦羽帶著顧念棠回到玄逸門去見掌門師父，不過這之前，卻先見到了許多師侄師弟。

尋工堂更靠近玄逸山門，所以唐亦羽不過從尋工堂門口經過，一直守在里面的秦亦鳴師弟就發現他了：“二師兄！”

回到師門，自然心情暢快，再加上玄逸門仙氣渺渺、正氣凜凜，唐亦羽不自覺地就恢復到正道楷模的狀態——啊哈，正道楷模，攜偶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