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C銀翹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野狗被這個動作刺激,同時撲了上來。
喻淼揮舞樹枝亂打,一只狗咬住了他的褲腿,尖牙刺穿布料,扎進小腿肌肉。劇痛讓他慘叫出聲,另一只狗趁機撲向他喉嚨。
槍聲炸響。
撲向喉嚨的那只野狗腦袋爆開一團血花,尸體摔在喻淼身上。另外兩只受驚,嚎叫著退開,但沒跑遠,只是弓起背,齜著牙看向槍聲來處。
霍庭舟從樹后走出來。
他手里握著手槍,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作訓服上沾滿了泥點和草屑,額發被汗水打濕,有幾縷貼在額角。但他的步伐很穩,眼神很冷。
另外兩只野狗低吼著,似乎在權衡。
霍庭舟舉槍,瞄準,連續兩發點射。
兩只野狗應聲倒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林子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和喻淼粗重的喘息。
霍庭舟走到喻淼面前,蹲下。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捏住喻淼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喻淼臉上有泥,有血,有被樹枝刮出的紅痕,眼睛里全是未散的恐懼。
霍庭舟看了他幾秒,松開手,轉而檢查他腿上的傷。
野狗咬得很深,四個血洞汩汩冒血,染紅了半條褲腿。
“蠢貨。”霍庭舟說,聲音里聽不出情緒,“看見野狗應該上樹,不是揮樹枝。”
喻淼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霍庭舟從腰間拔出匕首,割開喻淼的褲腿,露出傷口。然后他從隨身的急救包里拿出酒精和繃帶,開始清理。
酒精果斷地澆在傷口上,喻淼疼得蜷縮起來。
霍庭舟按住他的腿,動作干脆利落地清洗、包扎。他的手指很穩,哪怕在昏暗光線下,也能精準地處理傷口。
“為什么?”喻淼終于擠出聲音,帶著哭腔,“為什么要來找我,讓我被咬死不好嗎?”
霍庭舟打好繃帶最后一個結,抬眼看他。
林間最后一點天光落在他眼睛里,深褐色的瞳孔像兩枚冰冷的琉璃珠。
“你死了,我怎么跟你哥談條件?”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然后他站起來,朝喻淼伸出手。
“天要黑了,林子里還有別的東西。”
喻淼看著那只手。沾著泥,沾著血,剛才握過槍,殺過狗,也包扎過他的傷口。
他猶豫了很久。
最終,還是握住了那只手。
霍庭舟把他拉起來,動作有點蠻橫,不算溫柔,但避開了他受傷的腿。
“能走嗎?”
“能。”
“跟著我。”
霍庭舟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喻淼踉蹌著跟在后面,每一步都牽扯著腿上的傷口,疼得冷汗直冒。
但他不敢停下。因為霍庭舟的背影,在逐漸暗下來的林子里,成了他唯一確定的方向。
營地這邊,醫療車旁,季鋒已經整理好所有藥品器械。宋楚夷正在清點最后一箱紗布。
“夠了。”宋楚夷說,“這些夠用兩個月。”
季鋒沒接話,只是靠在車身上,點燃一支煙。他的作訓服還是濕的,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宋楚夷合上藥箱,推了推眼鏡:“你怎么不去幫忙找人?”
“老板讓我留下。”季鋒吐出一口煙,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宋楚夷身上,“保護你和物資。”
宋楚夷唇角極輕微地揚了一下,像是個冷笑:“我不需要保護。”
季鋒轉頭看他。煙霧模糊了他硬朗的五官,但眼神很銳利。
“為什么這么說?”
“我是醫生。”宋楚夷合上醫療車的后門,“只治病救人,不殺人。所以我很安全。”
季鋒沉默地抽著煙。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營地中央生起了篝火。阿伏和小埋先回到了營地,在不遠處檢查車輛,低聲交談著什么。
“你跟著老板是不是有十年了。”宋楚夷問。
“嗯。”季鋒說,“他救過我的命。”
“你能為他做任何事?”
季鋒彈了彈煙灰:“任何事。”
宋楚夷看了他一會兒,冷不丁地說:“如果他要你殺了我呢?”
季鋒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篝火的光在他臉上跳動,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