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球砸暈,你就是這樣歡迎我的?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聽你話來演這出破戲!”
他一聽樂了,那張賤嘴又說開了:“哎呀,你也知道公司給的經費越來越少,要不是請不到別人我也舍不得把你叫出來受累,對不對?橫豎你這次就一丁點戲份,等下把那個巴掌拍完就別糾結了哈!”
說著還把小拇指舉到我面前,用指甲蓋來比喻我那少得可憐的戲份。
我盯著他修剪出完美弧度的指甲,氣得久久不能言語。
一個月前他在我公寓門口坐了整整一宿求我搭戲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囂張的——
“那個嫩模搭上SK的汪老板,接拍另一部劇的小配角去了。臨時整出這種幺蛾子,可怎么辦??!我愁得幾天睡不著,思前想后覺得這角色只有你這位專業人士能駕馭……哎別關門!啊啊啊……手指夾住了夾住了……陳幸,我求求你,看在我們倆多年深厚的友情上救場吧……”
當時看在他青色的胡渣和眼圈,以及答應給三倍報酬的份上,我心軟接受了他的哀求。
后來才知道,這個白癡壓根不是因為檔期問題才把自己整得如此落魄。而是他沉迷于網上斗地主,廢寢忘食欲罷不能!
被他的苦肉計欺騙我也認了,想不到他這般無恥,竟然把我利用完就想拋棄!
凌緒沒因我甩臉色而生氣,轉而幫我檢查有沒受傷,邊哄邊沖我隱隱作痛的額頭輕輕吹氣安撫。溫熱的氣息好像透過皮膚滲透進腦袋,我有些頭昏腦漲起來,連忙眼睛朝天翻了兩番讓自己清醒一點。
正翻著白眼,剛記錄下凌緒英勇身姿的小記者來了,將相機給凌緒看,征詢選取哪幾張照片。后者一改嬉皮笑臉的神情,煞有其事地跟記者商討起來。
我探頭張望,果然他選了幾張自己最帥的,還把半跪在地上捧著我的手關切討好的合照納入其中。
我心力交瘁地瞥過眼,捂著胸口不住郁悶。
從凌緒決定當導演開始,我就為我倆的演藝事業作出奉獻,還得時不時配合擺拍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造勢。
當同期藝人都靠各種途徑飛黃騰達時,我還跟凌緒互相攙扶著在演藝之路上掙扎前行。
更悲催的是,往常他總能忽悠公司請出色的制作班底來伺候這一堆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演員,可現在劇組配置隨經費縮減愈發零落。我估摸著狗血劇事業快走到盡頭了,晚景堪稱凄涼。
即便如此,他還是自掏腰包花大手筆竭力宣傳,企圖拯救死潭一般的收視率。
面對廢柴緒屢敗屢戰的不服輸氣概,我無奈地撇撇嘴,收拾起挖苦的心思,跑去準備重新拍攝。
這一遍過得相當順利,我那加在一起還沒四十分鐘的羞恥戲份總算完結。
為了慶祝我這位特別嘉賓的殺青,凌緒還讓助理給我送上一捧夾雜著滿天星的康乃馨。然后他本人站在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還在身前豎起大拇指。
“陳小姐,麻煩你再靠近一些。來,笑一笑?!毙∮浾邔㈢R頭對準我們,示意我調整姿勢。
彼時我還不懂這樣做的意圖,便依照記者的要求,雙手捧著花束,頂著初冬的寒風露出一個自認優雅靦腆的笑容。
擺拍結束后,凌緒拿走我的花,煞有其事地與我握手言謝,但說出來的話非常欠打:“辛苦你了,愛干嘛干嘛去吧?!?
我送了他一個中指,坐到邊上休息。
Abby正在看手機,迅速抬頭看了我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揮手示意我自己找椅子坐。
“你在看什么?”我見她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疑惑問道。
Abby懊悔不已地說:“這個月的信用卡又刷爆了。我為什么就控制不住這雙漂亮能干愛花錢的手呢!”
我不屑搭理。她當了我的經紀人七年,自認識起,幾乎每個月都能聽見她這句懺悔的話語,我已然產生不了任何同情。
“那你砍了啊?!蔽逸p飄飄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