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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金毛現在也在行李箱里安眠。

一陣頓頓的陣痛從小腿上傳來，緊接著就是強烈的陣痛。

小腿肌肉如同抽搐一般，繃緊之后劇烈地抽/動。

陸嶼白醒過來，強烈的疼痛席卷小腿和膝蓋，讓他難以忍受。

他的兩只腳胡亂地蹬，踢在了封佑的身上。

平日里很少發出聲音的小孩竟疼得哭出聲，低低的抽泣聲從喉嚨里模糊地傳出來。

封佑也驚醒過來，連忙打開了燈。

他看過很多育兒的經驗貼，對這個狀況也有了解，是小孩子最常見的生長痛。

生長痛，因為骨骼發育而產生的陣痛，常常在夜里發作，主要集中在小腿肌肉處。

封佑快速地將手掌搓熱，捂在小孩的小腿上，輕柔地按揉。

“小寶別怕，是長個子啦，說明你要變高變強壯了。”

小孩依舊疼得打顫，眼淚順著睫毛滑下來，咬著牙搖頭。

「不要長大，長大好疼。」

搓熱的手有力地按揉著小孩抽筋的小腿，試圖緩解一點抽筋的不適。

“乖，揉一揉就會好些……”

“長大是一件很好的事呀，我們小寶也要長大成大男孩了。”

陸嶼白連連搖頭，快給自己搖暈了。

不想疼，也不想長大。

他沒承受過身體上如此強烈的陣痛，被金毛媽咪保護得特別好的小孩，連感冒都很少有。

一點也不想長大，只想做媽咪的小孩。

封佑揉揉他的腦袋，稍微抬了一點手臂。

“小寶要是太疼的話，可以咬我一口的，咬媽咪沒關系的。”

小孩睜著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鼻尖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強烈的疼痛讓陸嶼白難以忍受，他最終還是張嘴咬了上去，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咸澀的味道，陸嶼白的眼淚和封佑的汗水，混成了一種不太好的味道。

但陸嶼白卻沒有挪開，而是更加用力地啃上去。

他實在太疼了，急需一個發泄的口子。

用力時的手臂總是很硬的，肌肉都繃成清洗的肌肉線條，硬硬的像石塊一樣，根本咬不動。

肌肉還會亂動，只有在換力的時候能找到間隙咬一口。

陸嶼白啃了一陣，靠在封佑的肩膀上抽泣。

膝蓋上感受到媽咪手掌上灼熱的溫度，小腿上也感受到舒服的力道。

疼痛逐漸被金毛媽咪安撫照顧，緩慢地消解。

“長大總是有代價的呀，小寶。”

封佑見手中的小腿不再強烈地顫抖了，輕聲安撫道。

“我去燒一個熱水袋，小寶在這里等等我。”

陸嶼白乖乖地點頭，仰頭躺了回去。

他的嘴里沒散去咸澀的味道，小腿也還有些余疼，但是還能忍受。

媽咪總是在他的身邊，成長的疼痛也沒有那么難熬了。

封佑細心地在熱水袋外面又裹了一層軟毛巾，避免造成低溫燙傷。

他把熱水袋墊在陸嶼白的膝蓋上，繼續輕柔地幫忙按摩小腿。

手臂上傳來絲絲疼感，很輕微，定眼一看才發現是小孩給他咬破了皮，滲出血珠。

這點小傷一會兒就結痂了，封佑沒放在心上。

被熱水袋捂得很舒服的陸嶼白來了困意，半睜著眼睛半夢半醒。

他的手指點點封佑手臂上明顯的血色，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封佑扭頭就看見小孩一副憂心忡忡的小大人樣，沒忍住笑出聲。

他戳戳氣得臉頰鼓鼓的小孩，笑道：“現在知道自己下嘴一直沒輕沒重了？”

陸嶼白點點頭。

封佑撫平了小孩緊皺著的眉頭，輕輕搖了搖頭。

“沒事的小寶，疼痛如果能共享的話，就能減半哦。”

小孩歪著頭，半信半疑地看著封佑。

“別不相信呀，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好多啦？”

陸嶼白偶爾還會抽痛一下，但膝蓋上軟毛巾的溫暖和小腿處傳來的舒服力道，早就蓋過了難以忍受的疼痛。

長大好像沒有那么可怕了，如果疼痛可以讓他長得和媽咪一樣高的話……

他也一定能保護媽咪了吧？

陸嶼白迷迷糊糊地把自己的袖子卷起來，年幼的一小節手臂遠遠不足以承擔什么。

小孩卻在想，他要好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