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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佑幾下給他捂上了，手背貼了貼他的額頭。

手背立刻傳來灼熱的溫度，小孩肉肉的臉蛋也燒紅了。

“果然感冒了，我?guī)闳ピ\所，過來抱。”

封佑彎腰把陸嶼白抱起來，跟秦有江囑咐了幾句，火急火燎地打車去了最近的診所。

診所的醫(yī)生已經(jīng)認識陸嶼白了，輕車熟路地在寫了大半的病歷本上寫上基本情況。

“發(fā)燒37.8度，吃點退燒藥，還沒到輸液的地步。”

“這藥吃了之后會嗜睡，悶出汗就會好一些。”

坐在封佑懷里的陸嶼白已經(jīng)睜不開眼了，燒得迷迷糊糊地靠在媽咪懷里。

他張了張嘴，迷迷糊糊地哼聲，發(fā)出幾個模糊的音節(jié)。

從來沒聽陸嶼白說話的封佑皺緊眉，依稀聽見幾個音節(jié)也很震驚，彎腰將耳朵貼在他的嘴唇邊。

“小寶，你說什么？”

正在寫病例的診所醫(yī)生也很驚訝，他知道這孩子五歲了還不會開口說話，從來都安安靜靜的，燒迷糊了竟然能出聲。

診所的醫(yī)生辦公室里安靜得過分，封佑和醫(yī)生都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

只能聽見陸嶼白不成聲調(diào)地喃喃。

斷斷續(xù)續(xù)的音節(jié)傳進封佑的耳朵里，但聽不出是什么詞匯。

聽了許久，陸嶼白倒頭昏睡過去，不再發(fā)出聲音，只剩下沉重的呼吸。

再次量體溫的時候，他已經(jīng)燒得很嚴重了，醫(yī)生不得不給他開了退燒的輸液療程。

小孩連扎手背針的時候都沒醒，睡得很沉很沉。

門外，醫(yī)生叫住了著急繳完費的封佑。

“我猜測這是一種心理退行行為，一般是在特殊情況下，心理退回到更小的時候的現(xiàn)象。”

“或許這與他更小的時候有關，是個解開心結(jié)的機會。”

“但是我對于心理學一知半解，你可以再問問專業(yè)的醫(yī)生。”

封佑點點頭，聯(lián)系了杜時維。

“心理退行行為很少見，一般會在經(jīng)歷身心巨大刺激的時候出現(xiàn)，高燒也是有可能的。”

“他有什么反應的話，拜托及時告訴我。”

封佑答應下來，坐在床邊守著生病的陸嶼白。

他點了瘦肉粥的外賣，時刻注意著點滴瓶的情況，在病房里忙得團團轉(zhuǎn)。

深夜里，陸嶼白餓得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就要找人。

他張嘴念叨著什么詞匯，但模糊得很不清晰。

“小寶，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陸嶼白睜開眼，懵懵地眨眼看著眼前熟悉的人。

他的視野是模糊的，病得不太清醒。

“l(fā)……*%……冷……”

封佑這下聽明白小孩在囫圇吞棗說些什么了，好像是在說自己很冷。

藥物正在發(fā)生作用，身體也是最脆弱的時候，正需要保暖捂汗。

他把小孩抱起來捂在懷里，扯了被子蓋在他的身上。

人的體溫很舒服，媽咪的懷抱溫暖又柔軟。

陸嶼白舒服得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雙手環(huán)抱住封佑的腰。

他張張嘴，說出的聲音又變成了聽不清的音節(jié)。

“別怕，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媽咪在呢。”

封佑脫掉了自己的外套，加蓋在陸嶼白的身上。

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著肌肉的形狀。

放松下來的肌肉飽滿柔軟，陸嶼白的腦袋快要陷進去。

小孩不再發(fā)出難受的聲音，只是咂巴著嘴不知道在干什么。

封佑正發(fā)著呆呢，就感覺胸口一疼。

他低頭就看見小孩咬住了他的胸口，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用力。

高燒時燒得迷糊的小孩行為也退化，他早就斷奶了，卻在這時像想要喝母乳的小崽。

但他只顧著像剛見面時那樣啃，沒喝到奶就哇哇大哭，扯著嗓子發(fā)出聲音。

一般的大人聽到小孩哭已經(jīng)開始頭疼，但對于兩三年沒聽見小孩聲音的封佑來說，他的第一反應竟是欣慰。

以至于他都沒注意到小崽哭了一陣又開始啃他的胸口了。

等陸嶼白再次因為沒有喝到母乳而痛哭流涕的時候，封佑才回過神去拿保溫桶里的肉粥。

“小寶乖，不哭，吃點東西。”

封佑擦干凈他的眼淚，一口一口喂著吃完了大半碗粥。

現(xiàn)在的小孩看起來更不像五歲的小孩了，更像是一兩歲的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