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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走到籠子旁邊,看著將自己蜷成一團的人蛇,他不知用了什么魔法,將人蛇巳燭藏在懷里的左手抽了出來。
手腕被一道凝實的魔力釘穿,手掌不受控的失力放松,顯露出了藏在那里面的東西。
是一顆珍珠。
司用魔法卷起那顆珍珠的瞬間,原本力竭癱成一團的人蛇動了動,尾巴大力在籠子上面拍打了兩下,將其他魔法師嚇得夠嗆。
籠子里面的人蛇緊盯著司,嘶嘶的吐著蛇信威脅,完好的右手捉住擋在面前的特質籠柱子,細看都有些微微扭曲了,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氣。
司從未見過這半人半蛇的怪物有著這么大的情緒起伏,就好像他手中廉價的鮫珠是什么被搶走的稀世珍寶,急著想要從他手中奪回來。
他看向手中的鮫珠,明明人蛇渾身都是傷口和污穢,但那顆被藏起來的珍珠沒有染上一丁點臟污鮮血,這顆用來照明裝飾的廉價鮫珠在此時莫名有些刺眼,碩大的鮫珠散發著淺淺的光,仿佛能將他黑袍下掩蓋的所有丑陋不堪的東西,全都暴露在光亮之下。
司將手掌一合,那脆弱的珍珠化為齏粉從半空中落下,如同陽光下的灰塵一般閃爍著光芒,但掉落在地面上后,又全都變成了黯淡無光的泥土。
人蛇似是被眼前的這一幕所刺激到了,它靜了一瞬,而后開始瘋狂的撞擊著籠子,想從里面出去,但是籠子困住了它,人蛇已經無力再掙扎了。
四四方方的黑布一揚,又將籠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一行魔法師極其艱難的將鐵籠子抬回原本的地方,回到熟悉的小屋,司沒有管嘭嘭作響的鐵籠,而是看向了引。
引一直都很害怕自己的這位頂頭上司,將全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司總給他一種很詭異的感覺,那藏在氈帽下的視線濕冷滑膩,此時被司盯上,他心臟突突的跳著,緩慢抬步靠近:
“司、司大人,有什么吩咐嗎?”
司問道:“那顆鮫珠,是你給它的?”
是那顆珍珠。
一瞬間,引起了滿身的冷汗,算起來這顆鮫珠還是他帶過來的,只不過并不是他給的人蛇,他沒那么大的膽子,他只給了那叫做蘇的人類藥劑師,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人類那么大膽,竟敢將那顆珍珠給了籠子里的怪物。
引可不敢背下這口黑鍋,他搖搖頭,忙道:“不是我,我一直都按著司大人的吩咐安排的。”
司:“那這是誰帶進來的?”
眼看著無法糊弄過去,引磕磕絆絆,最后還是將蘇遲出賣了個干凈。
“應該是新來的那位魔法藥劑師給的,他的名字叫做蘇…”
…
蘇遲被游沐拉著,隨著人群離開競技場后,就回到了藥劑室這邊。
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場面沒有讓游沐驚慌和害怕,他習以為常了般,還反過來安慰蘇遲:“多看幾遍就會習慣了,下次記得離臺面再遠一些,發現不對隨時混著人群直接離開。”
蘇遲好似還沒緩過神來,動作都有些遲鈍,他聽完游沐的話,有些不解的重復反問道:“直接離開?”
游沐解釋道:“一般出現意外狀況,臺外候著的技能性魔法師們會優先護著看臺上那些貴族有錢人們先行離開,魔法藥劑師的攻擊力太弱,留下來也只會拖后腿,直接混在人群中離開,沒有人會說什么,畢竟魔法藥劑師也可是十分珍貴的資源呢。”
他故意將話說的活潑,試圖讓氣氛輕松起來,蘇遲卻沒有領會到他這番好意,反而提出了一個讓游沐感到十分詫異的問題。
“那些臺上的魔物們呢?”
很少會有魔法師思考競技臺上那些魔物的下場,游沐耐人尋味的看了蘇遲一眼,沒有不耐煩,依舊耐心解釋:“臺上的魔物自有大人們處理,還能用的就進行治療回收,沒有利用價值了的就直接舍棄扔掉。”
“蘇這是在…可憐那些家伙嗎?”
游沐慢慢出聲道:“那些家伙可不值得可憐,越是強大的魔物越殺戮嗜血,每年死在那些東西手中的人類不計其數,蘇可不要被他們偽裝的模樣欺騙了才是,而且在這個地方,心軟可憐是最沒用的東西,因為一不小心就會被蒙蔽欺騙,丟掉性命。”
一句丟掉性命警醒了蘇遲,畢竟他在這異世界顛沛流離,努力掙扎,也只想要好好活下去而已。
這個執念沖淡了競技場帶來的血腥沖擊,蘇遲選擇暫時性忘掉人蛇渾身是血朝著他走過來的畫面,他和游沐告別后,冒著風雪就趕回家。
今天回去要比以往都要早一些,天色還未黑,路上依稀還能看見許多腳步匆匆忙忙的路人,但他們對身著黑袍的蘇遲避之不及,不敢靠近也不敢搭話,路過蘇遲身邊很明顯的加快步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