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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稍頓,帶上了一絲歉疚。
“其實之前,在你被楚澤帶走之后,我去追過你。等我趕到時,你已經不在他的星艦上了。當時家里出了急事,我必須立刻趕去處理,沒能親自去找你……對不起,那段時間一定讓你擔驚受怕了?!?
姜之余只知道他們已數月未見,具體時間有些模糊了。
他不知道魏延灼當時竟然真的去找過他。
在楚澤星艦上被囚禁的那段日子,他內心深處何嘗沒有期盼過魏延灼能出現帶他離開。
那時,他對“溫柔學長”的幻想徹底破滅。
直到現在他其實都在生氣,生氣楚澤為什么不能演戲演全套,從頭到尾一直騙著他,一直做那個溫柔學長。
所以他用自己的方法報復楚澤,是不清醒時候對著那張他又愛又恨的臉扇巴掌,也是在楚澤卑微求愛時候,他別扭不愿意給出的回應,只是讓他以贖罪的名義留下。
姜之余有時候也在想自己也許太天真了,妄想讓美好的東西一成不變,終究沒可能。
過了這么一段時間,他自己都有些想不起之前和魏延灼在第四軍團的那些事了,好像只有對方過于強勢的擠進他的空間和世界。
不得不承認,看到魏延灼把姜母氣得臉色發青時,他內心曾偷偷暗爽過。
想到這兒,姜之余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這笑容讓魏延灼看得更加癡迷,他像是下定了決心,鄭重開口:“小魚,我還從沒正式向你表白過?,F在,請允許我以紅鹿軍團總指揮、魏家下一代繼承人的身份,向你獻上我的忠誠與愛意。你能接受嗎?”
話音未落,他已在姜之余面前單膝跪地,眼中翻涌的愛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從胸前口袋中珍重地取出一把造型古樸別致的金色鑰匙,一手緊捂心口,一手將它托舉到姜之余面前,姿態如同宣誓。
“收下這把鑰匙,收下我的忠誠和愛意。小魚,可以嗎?”
姜之余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個兩個都趕著來他這里刷業績。
他轉過頭,不想讓魏延灼看到自己臉上忍俊不禁的表情,清了清嗓子才問:
“你特意跑來,就為了說這個?那你知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你們魏家最講究公正道義,你是魏家獨子,從小受的也是這樣的教育。破壞別人家庭,當第三者……不太好吧?”
他信口胡謅,說完便立刻轉回頭,緊緊盯著魏延灼,不想錯過對方臉上的任何表情。
果然,他在魏延灼臉上看到了掙扎與痛苦,這讓姜之余的心情莫名明媚了幾分。
魏延灼的嘴唇開合了幾次,最終像是妥協般從牙縫擠出幾個字:“我……我知道的?!?
他眼眶竟然有些發紅,仿佛良心正遭受著巨大的譴責:“我……聽說了,聽說你結婚了?!?
姜之余挑眉:“哦?所以你是聽說我結婚了,才急不可耐地跑來表白?如果我沒結婚,你是不是永遠都不來?沒想到啊,魏延灼,你喜歡人夫?”
魏延灼的腦子顯然被這番歪理繞暈了,結結巴巴地否認:“我不是!我沒有!我……我只是喜歡你,不是喜歡人夫!”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解釋,近乎笨拙,說的話磕磕巴巴:
“我很早就喜歡你了,也早就想表白。但我總覺得自己還不夠好……我想成為一個能配得上你的、像聯邦英雄那樣的人物,像騎士一樣,堂堂正正地向你宣誓效忠,說愛你。我不想僅僅只是魏延灼說愛你……”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虔誠:
“我只是想把我所有的愛和忠誠都給你,你可以隨意使用我,只要你接受?!?
“即使我的愛是單向的,我也心甘情愿。如果你結婚了,并且很愛那個人,我絕不會逼你離開他。我的愛只歸屬于你一人,未來的魏家和紅鹿軍團,都將成為你手中的盾?!?
說完,他將那枚金色鑰匙輕輕放在姜之余掌心,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背影竟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屋子里只剩下姜之余一人。
他低頭看向手中沉甸甸的鑰匙,忽然覺得,魏延灼在這短短幾個月里,似乎真的成長了許多。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沒變呢?
從前,他根本無力招架魏延灼、楚澤這些人強加給他的,帶著扭曲占有欲的情感。
而現在,他卻能游刃有余地調笑,將他們的感情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有些好奇,魏延灼這幾個月究竟經歷了什么?
當年軍校畢業,他本該直接接手其父親直屬的紅鹿軍團,為何偏偏去了白獅,兜兜轉轉,又回到紅鹿。
還有,別人表白都用戒指或者花,怎么就他別出心裁,送了把鑰匙?
這時,門鈴再次響起。這次來的終于是宋恒。
宋恒一進門,目光便精準地落在了桌上那杯未收拾的茶杯和姜之余手邊的金色鑰匙上。
他從未在姜之余這里見過這東西,結合他早已查到的,關于姜之余的過往和今天突然來到基地的那個魏延灼,心中立刻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