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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俾文聞言卻是大喜,扔下手中書便撲到了楊越之身上。
“好兄弟!為了兄弟情就是要肝腦涂地!兩肋插刀!以身相許!寫幾句哪夠?褚家三小姐這字,我就是寫三篇都夸不完啊!你等著,我這就寫!”說著便要擼袖子開干。
楊越之看著他干勁十足的樣子,忽然發現其實崔六娘也是挺好用的。
正在這時,福順卻是一頭汗地在平都侯府的小廝帶領下進了來,行了禮便趕緊對沈俾文道:“公子,崔家小姐們今日去蓮華禪寺賞梅,現已是出發了。”
沈俾文聞言趕緊丟了筆,道了句“明日寫好送來”便匆匆跑了。過了沒幾息,又訕笑著跑了回來,討好地對楊越之道:“謹安,今日可有空去蓮華禪寺賞梅?”
楊越之舉著茶杯笑翻在炕,差點打濕了褥子。
陪著沈俾文到了蓮華禪寺沒多久,幾個聞訊趕來的好友們便也知道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楊越之是真不懂沈俾文這人,追個姑娘還得找人陪著壯膽。但是他是不太愿意離那崔六娘太近,她那直愣愣看他的眼神讓他慎得慌,有時候莫名笑起來的樣子又讓人甚為不自在。
所以他便喊來了幾人,給沈俾文壯膽,他嘛便跑去懷慎老和尚那兒躲懶了。
懷慎此時正坐在禪房里對著一幅殘局,見他過來,便給他斟了杯茶。
楊越之喝了一口便不再喝了,放下茶杯笑道:“老和尚甚是慳吝,拿這種粗茶待客。”
懷慎笑著接口道:“小施主大方,便與老衲一些錢買些好茶吃。”
“蓮華禪寺如此多的善男信女燒香拜佛,你還缺銀子?”楊越之站起,走到懷慎身后,彎腰從懷慎身前的抽屜中拿出了一盒茶罐子,自己燒起了茶來。
待茶燒好,懷慎有些愜意地端起一杯細細啜飲起來,喝完才嘆道:“世子爺這茶藝已勝過老衲了啊!”
楊越之聞言臉上卻斂了笑,低下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棋局。
平日里總帶著滿不在乎的笑容,此時臉上忽然變得面無表情,卻顯得尤為孤僻和冷漠。
懷慎不由嘆了口氣,知是他想起了他那祖母。當年老侯夫人把這孩子帶來他這兒的時候,便是希望他向他學習茶道,好修生養性,不要太過急躁。
可是等他學成,老太太早已仙逝。而他也從一個學什么都只有半刻鐘熱度的人,變成了學什么都要學成學精學到最好!
這般想著,懷慎提起茶壺又替楊越之斟了一杯,開口說道:“陛下已是應允了你承爵的事,等你娶妻生子、承襲爵位之后,也無需如你祖父那般南征北戰。你能平安留在京中為楊家開枝散葉,你祖母在地下知道了,也能瞑目了。”
看著眼前的茶水注入杯中,打著的漩渦卻久久不散,楊越之忽而勾起嘴角笑了笑,順著懷慎的話,意味深長地接口道:“您說得對,總得讓祖母瞑目了才行。”說完,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時屋內卻有鈴聲無風自響,緊接著便聽得門外有人哚哚敲門。
楊越之已是恢復了往常的神情,臉上微微帶著笑,起身便去開門。
開得門來,卻見沈俾文可憐巴巴蹭在門邊上,雙眼亮晶晶地瞧著他。
楊越之勾著嘴角,似笑非笑地調侃道:“你怎么舍得跑這兒來了?”
沈俾文先是低身與懷慎行了禮打了招呼,才貼近楊越之小聲說道:“崔家長輩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