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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酸痛,但卻沒有夢中感受到的黏膩,反而干爽舒適得很,顯然有人在之后替她清理過身子。
她睜開眼看著眼前鏤空花雕的床架頂,一時都難以確定剛剛發生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只是她的一個夢。
可是當她輕輕曲起腿時,腿間的不適卻好似一張巨大的笑臉,在嘲笑她的天真。
千秋宴順利結束了,雖然命婦們都有些奇怪,為何自下午開始,皇后娘娘的臉色就有些古怪了,并不似之前那般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不過整個千秋宴,皇帝陛下都沒有出席,據說是一整晚都在云妃宮里,想必皇后再大度,這種事也是讓她高興不起來的。
而據說整晚都在云華宮的皇帝陛下,此時卻瞇著眼坐在自己啟和殿中,嘴角隱含笑意,好似還在回味之前的那頓饕餮盛宴。
一旁的祝遠正在躬身回稟之前的安排:“那幾個偷溜進來的醉酒侍衛和預備在您耳邊傳話的小太監們都處理好了,成將軍也已順藤摸瓜,將近衛軍中的釘子處理了一部分。”
“嗯。”楊越之漫不經心地回了聲,隨后卻又道,“她回去時你看著點,別讓人瞧出她的不對勁來。沈家那邊再多派些人,要是有什么聲響的,都一一稟報給我——給我看緊點,別讓她掉一根毫毛!”
祝遠趕緊躬身應道:“是!”
隨后他頓了頓,才又開口道:“皇后娘娘那邊的宴席已經結束了,您可要過去了?”
平日里楊越之要是沒什么事都是宿在皇后的坤和宮里的,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楊越之聞言卻斂了笑容,沉默半響才道:“今日我宿云華宮。”
祝遠一愣,隨后卻低頭領命下去了。
崔瑾珠當晚回到沈家便狠狠洗了個澡,隨后還將顛顛跟入房里的沈俾文給趕了出去。沈俾文一臉莫名,轉頭看向今日跟在崔瑾珠身邊的映兒,想打聽是否有人在宮中招惹了她。
誰知映兒卻朝他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沈俾文不明就里,卻也只能躲到書房孤枕難眠去了。
沈俾文一走,映兒卻變了臉色,走到沉著一張臉坐在榻上的崔瑾珠面前,便默不吭聲地跪了下去。
崔瑾珠直到此時雙手還在微微發抖,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她抬眼看了映兒一眼,過了許久才沉聲問道:“那人是誰?”
映兒低著頭,內心滿是愧疚,只含淚小聲答道:“是陛下。”
崔瑾珠其實心中早有所覺,只是直到聽到這個答案,才閉了閉眼,徹底死了心。
她放在榻幾上的手緊緊捏成了拳頭,過了許久,她才又開口問道:“你是他的人?”
映兒聞言趕緊掉著眼淚眼搖頭道:“小姐,不是的!奴婢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說著她便伸出了自己的雙手,將被人縛過的手腕露出給崔瑾珠看。
崔瑾珠看著那紅痕纏繞的手腕良久,才嘆了口氣,將人遣了出去。
崔瑾珠之后的日子一直待在家中,所有人家的宴請都不再參加,平日里臉上的笑意也少了許多。
沈俾文見此才猜測可能那日宮中確實出了什么事,可崔瑾珠不愿與他說,他一個人暗自思索良久,卻也不敢再問,只日日晚出早歸,守在她身邊盡量引逗她讓她開心些。
可是他越是這樣,崔瑾珠看在眼中心里卻更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