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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在后來的那些年里也漸漸意識到自己外孫心中放著個人,只是世事陰差陽錯,他在關鍵時刻最終只能二選一,才與那人失之交臂。
可是看著外孫孤家寡人這么多年,她也實在不忍心再看他繼續孤獨下去了。
臣妻便臣妻吧,做皇帝都不能隨心所欲,那做來何用?
這些年崔瑾珠的身子越養越好,沈俾文卻是每況愈下。早幾年沈三老太太在冬日里去世,沈俾文從小與祖母感情深厚,冰天雪地地日子里,在葬禮上一連哭了好幾日,還生了場大病。
沒過多久沈父也終于挨到了頭,在升平六年逝世了。
沈俾文那時才大病初愈又負重孝,即便崔瑾珠再如何悉心照顧,他也沒能再康健起來。
不知為何,沈家的文氣集中在三房,但是三房的子嗣卻似乎都不長壽。
崔瑾珠為此愁白了頭,天天想方設法給他做藥膳,督促他穿衣吃飯,連偶爾回來的小知了都學了幾招藥膳法子。只是他回去之后,卻又偷偷讓人捎了些從御藥房拿來的好藥材回來。
只是沈俾文自己不怎么當回事,當著崔瑾珠的面老老實實吃飯喝湯,背后都是隨心隨性地浪,漸漸就把自己的底子耗空了。
升平十六年冬,每年冬天都要犯咳疾的他,這一年咳得卻特別厲害,直到他徹底躺下,他都還不相信自己這毛病有多嚴重。
崔瑾珠只能在背后偷偷抹眼淚,卻又把之問喊了回來,讓他日日守在沈家。
有一日晚上,沈俾文忽然從夢中醒來。
他平日里即便是咳得喘不上氣,都不舍得把崔瑾珠叫醒。
只是這晚,他醒來愣愣看了床頂良久,才轉頭輕聲喚崔瑾珠道:“珠珠?”
崔瑾珠這幾日睡得警醒,一聽到他的聲音立馬醒了過來,張口便問:“怎么了?可有哪里難受?”
沈俾文卻是朝她笑了笑,道:“我剛剛夢到了以前。”
崔瑾珠暗自咬了咬牙忍住淚意,傾身貼到他身邊笑著問道:“你夢到了什么時候的事?”
“我看到你在爬青峰崖,爬到一半還回頭朝我笑呢!”沈俾文開心地說道,“你是不是那時就喜歡上我了?”
崔瑾珠吃吃笑了聲,道:“我那時哪里有精力回頭看你。下邊烏壓壓全是人,就是要看也看不到啊!”
“那就是我記錯了!”沈俾文皺眉想了想,又道,“那就是你跳祭舞的時候,那會兒跳完你肯定朝我笑了!”
崔瑾珠倒是不記得那會兒的事了,便哄他道:“那肯定就是朝你笑了,誰讓你那會兒那么年輕俊秀、風流倜儻呢!”
沈俾文聞言便笑開了,他直直看著眼前的崔瑾珠良久,卻還有許多話沒有說出口。
他還夢到了許多,他夢到了珠珠不顧性命在馬場救楊越之。雖然他從來不曾見過那場景,但這一幕在這些年里,卻時時出現在他夢里。
他還夢到了那年,崔瑾珠只身約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