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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皇手下原先的那些人呢?都沒交給你?”崔瑾珠伸手拍了拍撲到她懷里撒嬌的楊越之,又抬頭問道。
“父皇手下武將多,在朝事上卻不怎么說得上話。”之問一臉為難地說道。
頓了頓,他看了看崔瑾珠的臉色,才又開口說道:“為今之計——”
崔瑾珠皺眉看著他,開口道:“都這時候了,你吞吞吐吐作什么?”
之問咬咬牙,最后還是開口說道:“恐怕還得父皇出馬,起碼不能讓他們看出來父皇傻了。”
說完,兩人都轉頭看向正抓著崔瑾珠的手指數指頭、一臉癡傻的楊越之,又都有些絕望地轉開視線,彼此對望了一眼。
隨后兩人就開始想盡辦法訓練楊越之,起碼讓他能拿出一副正常的表情去應付外人。事實上這訓練很成功,唯一麻煩的是,他無論去哪里都要黏著崔瑾珠。
崔瑾珠一離開他身邊,他就會害怕地躲到角落,誰也不搭理。
半個月過去了,楊越之都沒能恢復到能欺騙住外人的程度,而朝堂上的重臣們在皇帝抱恙太子監國的這段時日里,已經開始忍耐不住地蠢蠢欲動起來。
先是今年的賦稅收上來得特別慢,之后便是江南首先有人冒出頭來說是有了水患,要延期上賦,還要朝廷賑災。之后各地大大小小報災的報災,鬧事的鬧事,幾乎讓人以為整個大秦都生靈涂炭了。
眼看著大秦就要亂起來了,崔瑾珠在宮內都能感受到人心惶惶。
最終崔瑾珠,在之問的再三懇求下,無奈穿上了嫁衣,成了大秦史上的第二任皇后——也是第一任垂簾聽政的皇后。
事實上只要在崔瑾珠身邊,楊越之就表現得非常聽話。在兩人的不斷訓練下,他能非常快地根據崔瑾珠給他的暗示,適時地在朝堂上做出反應。
至于小朝堂上,一些大事由之問決定好之后再一字一句教給他,他也能將事情復述清楚,還能惟妙惟肖地模仿之問的表情和語氣;而一些小事,則崔瑾珠就能直接當堂決定,楊越之只要做出附和的樣子就可以了。
很快,在皇帝和皇后的共同努力下,那些此起彼伏冒頭的投機分子就被再次打壓下去了。
可是崔瑾珠卻被困在了他身邊,寸步不能離。
就是連睡覺,只要她不在,他就不能安安生生睡。據他身邊的宮人回稟,他基本都是躲在床角睜眼到天明,直到第二天早上崔瑾珠過來找他,他才能稍稍靠在她身上瞇會兒眼。
就這么過了許多日,直到他一日差點在朝堂上昏死過去,才嚇得崔瑾珠再也不敢讓他獨自一人睡覺了。
這可把他樂壞了。
就跟之問小時候一般,躺在床上時刻不安生,緊緊貼在她身邊,還要雙手環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臉上才能消停。
崔瑾珠一開始還十分緊張,生怕他有什么不軌舉動。直到他摟著她發出呼呼酣睡聲,她才輕輕舒了口氣,稍稍挪動了下身子,也跟著閉上了眼。
而一旁的楊越之在睡夢中,又有些緊張地朝她靠了靠,直到再次將她摟得緊緊貼在自己身上,才滿意地在睡夢中翹了翹嘴角,呲呲酣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