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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指著已經和記憶中完全不同了的湖泊,“就是這里了,五年前那場戰爭最后的遺址。“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有些遲疑,“你確定?”
程老語氣堅定,“我確定。”
中年人猶豫著望向湖面。
他們眼前的湖泊此時正被黑洞般的、仿佛能將一切吸入其中的陰影籠罩,一眼看去,就像是第二個“禁區”。
“五年前那個時候我剛好在地面上,又恰好在離這不遠的地方。”
程老回憶道,“我親眼看見祂掉進了湖里,并以為自己見證了祂的隕落。”
戴眼鏡的男人小聲吐槽:“我怎么覺得祂的確不像還活著的樣子。”
“看上去可能確實是這樣,但那是建立在我們最初以為的,這兩種能量會互相消耗的基礎上。”
程老分析道,“而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可能性,祂們不死不滅,彼此雖能互相吞噬,卻并不相融,反而可能消化不良,甚至形成反噬。”
“所以,我們這次的目的只有一個。”
程老抬手,指向湖面之下,蒼老的手掌布滿了皺紋,那是生命流逝的證明。
“我們要搞清楚,那下面的【圣髓】現在到底是什么狀態。”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幾秒后,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問:“感覺怎么樣,有被注視的感覺嗎?”
程老仔細感受片刻,遺憾道,“沒有。”
對方在本子上記了些什么,“那目前看來物理距離對實驗結果影響不大。”
“意料之中。”
和告知普通群眾的不同,少部分人類其實已經大致得知了十三年前和五年前分別發生了什么,那兩位的尊名當然也位列其中。
但由于這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和教訓,他們平時會刻意避免自己說出甚至想到兩者——尤其那位人類死敵的真名。
而在確認了這次行動的目標是確認【圣髓】的存活后,大家都開始冒險提起祂的名諱。
可惜,目前沒有一次能成功獲得對方的回應。
在場沒人提出最有可能的“其實這個情報是假的,祂就是死透了”的可能,猜測道:
“也許是信號不好,畢竟上面蓋了一層不知道多厚的爛泥。”
另一個人也吐槽道:“或者單純不不想理我們。”
嚴卓好像被這個猜測刺了一下,他皺著眉,面露擔憂。
他的表情被身邊一個看上去無所事事的中年人發現,中年人湊上前來,好奇地問:“怎么了?發生什么事情了?讓我聽聽唄。”
程老一眼猜出嚴卓是在擔心顧瑞生,翻了個白眼,三言兩語將顧瑞生的情況解釋了一下。
接下來現場的人分為了兩派,第一派認同程老,覺得顧瑞生只是暫時分不清記憶的歸屬,并因此而隱隱擔憂他的狀態。
而另一派則站在嚴卓的這邊,因為他們覺得這種發展更酷炫一點。
不過兩邊都知道這種事情光憑嘴是討論不出結果的,正好調試機器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幾人便干脆順著兩種猜測閑聊。
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總結道:“所以程老是擔心小顧會一時沖動直接跳進河里并暴斃,而你擔心小顧跳進河里拿回力量之后會因為‘神與感情不可共存定理’慢慢莫名其妙死掉。”
嚴卓與程老張了張嘴,最后又都閉上了。
幾個人也不是真的在乎他們的反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自顧自地分析著。
“但小顧不是說他自己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那萬一他其實只是想用這種辦法讓大家安心,其實他沒有辦法呢?”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了幾種可能,直到之前玩梗冷場了的那個中年人望向嚴卓,道:“你這種阻止對象往上爬的人,在我們那個年代是要被掛在表白墻上的,你知道嗎?”
現場的氣氛又是一凝,隨后爆發出了一陣此起彼伏的笑聲。
他的同伴一抽一抽地附和,“對、對對對,還會被大家勸分,覺得你這樣沒出息,說小顧可以配得上更好的。”
嚴卓:“……真的嗎?”
其他人更樂了,“真的真的。”
突然,一陣尖銳的警報聲打破了現場歡快的氣氛,大家齊齊扭頭,戴眼鏡的男人從器械上抬起雙手,“……我弄好了。”
這好像是比之前警報聲更加刺耳的某種警示,短暫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都收斂起了笑容。
“那就來吧。”
最先提出要聽八卦的中年人站起來,向前一步。
“我先。”
戴眼鏡的中年人拿出裝備,一邊幫對方穿上,一邊最后囑咐道,“你身上的這個潛水服似的東西是某任信息繭最后的產物,目前我們只發現這東西能一定程度上隔離‘黑泥’的侵蝕,但沒有任何具體數據,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感覺不對就立刻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