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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燼淵朝著村子方向瞥了一眼，仿佛有無形的召喚響起，原本消散在各處的妖物殘影紛紛現(xiàn)身，匯聚在村子中央。

當(dāng)它們看到場中兩個“燼淵”時，全都愣住了。

一個周身縈繞著凜冽妖氣，是他們敬畏的妖尊；一個散發(fā)著圣潔仙氣，氣質(zhì)卻與妖尊如出一轍。

以這些妖物的眼力，只能分辨出兩人氣息不同，卻看不出其他差異。

但無論仙尊還是妖尊，都是他們仰望的存在。

片刻后，所有妖物齊齊跪下，姿態(tài)恭敬至極。

“本尊幫你們恢復(fù)記憶，早日脫離這循環(huán)苦海。”

妖尊燼淵抬手，指尖在空中輕點(diǎn)，一道柔和的靈光擴(kuò)散開來，籠罩住所有妖物。

貍貓嬸子的聲音帶著哽咽：“這么多年，終于再感受到陽光的溫暖了，怪不得這村子總在重復(fù)，我們都被困在執(zhí)念里了。”

“多謝妖尊！”眾妖再次跪拜，身影在靈光中漸漸變得透明。

不過片刻，所有妖物殘影都消散了，只留下一片金燦燦的樹葉懸浮在空中，那是眾妖本源力量凝聚而成的精華，蘊(yùn)含著精純的妖力。

無妄眼疾手快，猛地?fù)渖锨埃骸斑@是我的！”

他急需這股力量修補(bǔ)受損的身體，若是能煉化，說不定能恢復(fù)幾分上古兇獸的實力。

妖尊燼淵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無妄動彈不得。

同時，他揮袖一扇，那片金葉便朝著但知寧飛去，精準(zhǔn)地鉆進(jìn)了他的身體。

“你！”無妄被壓在地上，氣得捶打地面，卻無可奈何。

但知寧只覺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背后的九尾不受控制地展開，原本雪白的狐毛漸漸染上金色，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光澤。

他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力量在體內(nèi)奔騰，幾乎要沖破經(jīng)脈。

“師尊救命！”但知寧掙扎著，他本能地排斥這股力量。

他是人，不是妖！

“別抵抗。”妖尊燼淵的聲音傳來，帶著安撫的力量，“這本來就是你該得的。”

“可我不想當(dāng)妖怪啊！”但知寧急得眼眶發(fā)紅。

妖尊淵眉峰一挑，語氣帶著幾分危險：“你的意思是，嫌棄我這個‘妖怪’？”

“不是，我沒有！”但知寧連忙辯解，“我怎么可能嫌棄師尊！”

一旁的仙尊燼淵忽然開口：“若是真嫌棄，也無妨，吾本是仙尊，你若想修仙，吾亦可……”

“你想說什么？”妖尊淵轉(zhuǎn)頭看他，眼神冷得能結(jié)冰。

“事實本就如此。”仙尊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就在這時，整個幻村開始震動，房屋樹木，甚至地面都在慢慢縮小，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著但知寧聚攏。

但知寧從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眼眶一熱，不由自主地喚道：“爹娘……”

可他又疑惑了，他是人，爹娘也該是人，可這股氣息分明屬于九尾狐，與夢里那對九尾狐爹娘的氣息一模一樣。

但知寧閉上眼，眼前浮現(xiàn)出兩道身影：正是夢里的九尾狐爹娘。他們朝著他微笑，而他的身影竟一分為二，一半是人形，一半是九尾狐形態(tài)。

“寧兒，人也好，妖也好，不過是形態(tài)不同。”九尾狐娘輕聲道，“你執(zhí)著的是形態(tài)，還是本心，心在，是妖是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是妖是人又如何……”但知寧喃喃重復(fù)，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劈開了他心中的執(zhí)念。

妖尊淵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他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很多萬年前，面對仙界眾仙的質(zhì)疑，他曾說：“是仙是妖又如何？”

記憶的碎片突然涌現(xiàn)：當(dāng)年他身為仙界戰(zhàn)神，戰(zhàn)力無雙，卻因威脅到眾仙的利益，被設(shè)計陷入陷阱。

去妖界雖是“自愿”，卻是在失去記憶，被剝奪仙格后的無奈之舉。

如今想來，那些所謂的“自愿”，不過是眾仙的陰謀。

但知寧并不知道燼淵的思緒，他看著九尾狐爹娘，忽然發(fā)現(xiàn)他們身邊還站著兩道模糊的身影，雖然記不清具體樣貌，可那熟悉的感覺騙不了人，是他在人界的爹娘。

“阿寧，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人界爹的聲音溫和，“你不是小孩子了，爹娘一直都在。”

“換身皮，跟換衣服一樣簡單。”人界娘笑著說，“別被表象困住。”

但知寧聽了，心想原來如此，人也好，妖也好，不就是形態(tài)不一樣嘛，他在妖界的時候，看見的那些妖，和他在人界看到的那些人有什么區(qū)別。

但知寧點(diǎn)點(diǎn)頭，心中的抗拒徹底消失。

他不再排斥體內(nèi)的妖力，任由那股力量與自身融合。

金芒越來越盛，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等光芒散去，但知寧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周圍的幻村已經(jīng)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片空曠的土地。

但知寧：“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