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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不是傻子,他是麒麟才子,起初只是對宇文護這樣的人有些欽佩,仰慕,好奇,在宇文護之前,他的生命里沒有出現過如此熱烈張揚的氣息。
晏殊甚至不確定,那日在長街,宇文護是否也看見了自己,如果看見了,又意味著什么。
這種熱烈和張揚在子夜時分,只有他們兩個人時,隔著層屏風開始變得心照不宣,尤其是那人毫不掩飾的摻雜著欲望的神情,在一曲結束后,晏殊默默承受著那樣猛烈的征服欲,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便也開始小心打量著宇文護。
他和自己想象的那個樣子,有些不大一樣。
直到有一日,晏殊彈完了一曲,像往常一樣,宇文護靜靜坐著,晏殊也小心看著他。
“先生身上,有雪松的味道?!彼鋈婚_口,聽起來還有幾分愜意,“是因為我昨日說雪松香能讓人放松嗎?”
氣氛無端開始變得曖昧,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晏殊輕輕一笑,“將軍這話,該讓我怎么接呢,您是貴人,我自然要以您為重?!?
宇文護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卻故意惋惜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先生是特意想讓我舒服?!?
他特意咬重了“舒服”二字。
怎么個舒服法呢?
“今夜月色這么好,先生做什么要壞了我自作多情的氣氛呢?”
“多情不比無情,將軍,莫要當真?!?
“那當真又如何?”他笑著說,聲線帶著一□□人的蠱惑,起身,徑直走到晏殊面前。
即使有一層屏障,可忽然拉近的距離還是讓晏殊不自覺的慌亂起來。
宇文護便是要將他的慌亂一覽無余,就這么站著,笑道:“先生此曲高山流水,本將軍,已經聽了太多遍了。”
“在下不才,將軍若是聽膩了,大可去別處,找別的琴師?!标淌饴曇舯洌瑓s毫無威懾力。
“高山流水,乃是知音之曲,回回聽,回回都能聽出個新意來,有什么不好,只是你這一曲,怎么總彈錯一個地方呢?”他笑中帶著絲戲謔,三言兩語就挑破了晏殊自以為瞞天過海的心思,讓他如何不慌?
“在下不才,讓將軍見笑了…”晏殊感到自己有些難堪,不,說是難堪,他覺得更多的是丟臉。
第一次的錯誤,他是真的以為宇文護聽不出來,此后他也放任自己錯下去,一開始只是想知道,宇文護到底聽不聽得出來,慢慢的,他發現宇文護非但聽不出來,反而很享受這一點錯處。
他放任自己將錯就錯,這一點錯誤似乎在某種程度上成了個秘密,某種私心,讓這一曲,成為了一首特殊的高山流水。
宇文護看穿了他的心思,卻不打算放過他,邪笑一下,手已然搭在了屏風上,這一點動作讓晏殊感到無措,“不才是假,怕只怕是…”
“曲有誤,周郎顧[1]!”
伴隨他邪魅的氣息,宇文護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打破了二人間唯一的阻隔,屏風被他推倒,晏殊的身影終于再一次真真切切的落入他眼底。
他貪婪的注視著這一抹皎潔,多年為將,那高大的身形落下一層陰影,將晏殊包裹其中,壓的晏殊喘不過氣。
曖昧被推到了明面上,晏殊無處可躲,垂下了眸,哪怕聰明如麒麟才子,也一樣有無可控制的領域。
宇文護欣賞著他的無措,漫步走到晏殊身邊,在人身旁坐下,晏殊便想移開一點距離,哪知剛一動,腰身就被那人猛的抱住,拉入他懷中。
“你!”晏殊驚呼出聲,卻始終掙脫不開,羞愧難當,臉頰泛起一片緋紅。
宇文護肆意笑著,盯著他的視線像是要把他活活吞下,他一手抱著晏殊的腰,夏日里,穿的衣服單薄,那里帶來的觸感太過奇妙,他不免在那里磨蹭留戀。
“夠了…”清冷的聲線聽起來卻有了些低沉的蠱惑,晏殊一手無力的擋在他胸前,企圖阻止這瘋子的進犯。
“都還沒開始,怎么就夠了?”宇文護聲音啞的不行,懷中人耳根都紅透了,白中透著紅,天生就是勾引人的顏色。
直看的人垂涎欲滴,宇文護也一點沒打算暴露自己的欲望,另一只手從晏殊的長袖中探進去,每一處的肌膚相貼,都帶來驚人的滾燙。
“上將軍,”晏殊還算清醒,自認為有效的提醒了一句:“在下不好此道?!?
“我原也不好此道,”宇文護邪笑一聲,“可那日在長街,你不是也看我看得出神么?”
“你怕是不知道,本將軍夜里射箭,尚能百步穿楊,”一邊說著,他一邊肆無忌憚的往里探,潔白的長袖被他一路推上,宇文護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像已經勝券在握,“這一層屏風實在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