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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玄燁回想起文試的那段日子,瀛君將禁衛(wèi)軍撥來以維護文試秩序,可沈遇作為衛(wèi)尉卻讓文試出了舞弊之事,當日在廷尉時他雖明哲保身,可瀛君讓他休沐,明顯是有了隔閡。
蕭玄燁一直清楚,就算沒有李寒之從中插一腳,文試也不會風平浪靜,他只是在等那個即將暴露身份的人,那時若沒有李寒之使了一計,最大的受益者,他只能想到是相邦。
“可沈遇現(xiàn)今,還只是衛(wèi)尉。”
聽到此處,謝千弦小心觀察著他二人的神色,沈遇是殷聞禮安插在瀛君身邊的眼線,交出那一份安澈的書信讓自己毀去蕭玄燁的天命,這動機似乎說得過去。
想著,他出聲提醒:“殿下,小人愚見,君上是在等他人。”
狀元郎一開口,蕭玄燁沒有出聲,上官凌軒便問:“什么人?”
謝千弦微笑一下,道:“瀛廷勢力,不過三分,一派偏向殿下,一派偏向公子璟,剩下一派,是清流。
君上在等的,正是清流,小人文試時交的時策論,提及武試,君上,想必在等這個。”
蕭玄燁又想起,瀛君詔自己去勤政殿,特意問了謝千弦的時策論,看來確實是對這“武試”有興趣。
他這才看了一眼謝千弦,李寒之這三個字太普通,他真是無法把這三個字和面前這個人聯(lián)系在一起,便越覺得猶豫,究竟能不能信他?
謝千弦卻好像對他眼底的疑慮恍若未覺,繼續(xù)道:“如今周室衰落,諸侯崛起,君上定不想瀛國落后與他人,然亂世中,武將最為難得。
越國有宇文護,齊國有裴子尚,就連衛(wèi)國,都有司馬靖然寶刀未老,而瀛國,卻并沒有能威震一方的大將。”
上官凌軒一聽這話,頓時有些不樂意,冷哼一聲:“你在這罵誰呢?”
謝千弦一愣,只顧著對蕭玄燁說話,倒是忘了旁邊這位就是將軍,一時有些尷尬,“小人一時失了分寸,還望將軍海涵。”
“呵,”上官凌軒一點不領(lǐng)情,“狀元郎字字珠璣,哪像是失了分寸?”
謝千弦尷尬的垂下眸,蕭玄燁看著他,似是被上官凌軒這咄咄逼人的模樣嚇到了,但他卻沒有用那種讓人狠不下心的眼神看著上官凌軒,只是默默承受著。
“好了,”蕭玄燁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知謝千弦并非故意挑釁,勸道:“晚上還有宴席,如今時辰還早,陪你去醉心樓。”
謝千弦一愣,醉心樓,聽著,倒像是個煙花之地,蕭玄燁,竟然會去那種地方嗎?
蕭玄燁起身時看見謝千弦臉上有些許呆愣,怕是他也想歪了,不知為何反倒覺得他這樣才是有些真實,便道:“你一起去。”
謝千弦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但自蕭玄燁之口說出來,便是命令,他也不能拒絕。
夜羽和楚離趕著車馬,車上坐著三人,馬車行駛了不久,便停在了一處繁華的街道旁,謝千弦抬頭望去,只見一座裝飾華麗的樓閣映入眼簾,門前掛著一塊金字招牌——醉心樓。
期間一路,謝千弦都不免緊繃著,緊張之余,他倒是更好奇,蕭玄燁也會在那里點個姑娘嗎?
“殿下,”楚離拉開簾子,“我們到了。”
“走吧。”
于是一行人便跟著蕭玄燁進了醉心樓,楚離性子熱情些倒是一臉期待,可木頭般的夜羽竟也一點不慌張,謝千弦不免好奇起來,也許此處并非是他所想那般。
果然,進了內(nèi)里,看著倒也確實是個煙花巷柳之地,樓內(nèi)燈火輝煌,賓客如云,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其中顧客的穿著看來都是錦衣玉緞,俱是顯赫之輩。
“太子殿下!”化著艷麗濃妝的媽媽笑著來迎他,又看見身后跟著的上官凌軒,喜道:“上官小將軍也是好久沒來了!”
蕭玄燁淡淡點頭,“找個清靜些的地方。”
“是是,”主事的忙應(yīng)幾聲,又小聲問:“殿下這次,可要叫人伺候?”
“不必。”
“哎呀,這不是我們尊貴的太子殿下嗎!”
一聲帶著明顯挑釁意味的話語劃破悠揚的絲竹聲,眾人聞聲紛紛側(cè)目望去,只見蕭玄璟身著華服,左右簇擁著兩個俊美白凈的小倌,似乎已有些微醺,步履略顯搖晃。
蕭玄燁對他的挑釁早已習以為常,面無表情,抬腳欲走,蕭玄璟卻似乎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尤其是在看到蕭玄燁身后那抹清瘦的身影時,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怒火。
他猛地推開身旁的小倌,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謝千弦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