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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道:“先松手。”
“把衣服穿上。”
“別對著我。”
謝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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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換了衣衫。
陸淮一身白衣俠女打扮,高高的馬尾束著白色白帶。
謝宴之穿一身雨過天青色,稍稍易容,成了世家公子模樣。
退了客棧,去了一處茶樓。
飲一壺桃花釀,陸淮幽幽開口:“師父說過,我若下山,命中定有一劫。”
“讓我下山的是你。”
“我命中的劫難亦是你。”
“渡過了是命,渡不過即死。”
“若是師父在,必然也不想看到我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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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那句熟悉的批言。
謝宴之緩慢睜著眼眸,定定注視著陸淮。
“老閣主,留給我的批言,亦是如此。”
謝宴之倏地勾唇笑了笑:“看來你我是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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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陸淮剛飲下的茶,盡數(shù)噴了出去。
險些沒被嚇?biāo)馈?
“別別別。”陸淮趕緊打斷謝宴之亂七八糟的想法,“我可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姑娘。”
“救你不過是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何況你也給了不少診金……”陸淮越說越底氣不足。
畢竟沒有大夫治著治著,把自己的屁-股送出去的道理。
“我知道是被……狼咬了一口,”陸淮咽下險些說出口的話,哼了聲,“你不必歉疚。”
“可你很疼。”謝宴之皺了皺眉,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還差點哭了。”
“狗屁!”陸淮險些氣得跳腳,腰腹一陣鈍痛又把他扯了回去,“我那是齜牙,才不是哭。你若是再說些有的沒的,就滾。”
“過半個月爆體身亡,愛死哪死哪去。”陸淮抬手,將茶水一飲而盡,泛著紅印的白皙脖頸晃蕩出好看的幅度。
“我若是死了,你當(dāng)如何,飲下心頭血,你我同命,我死了,”謝宴之很輕地笑了下,“你也活不了。”
“你居然知道。”陸淮不耐煩地嘖了聲,“你知道了也好,那就好好活著,少拖累我,限期到了,我自會救你。”
謝宴之倏然換上篤定的口吻:“既是同共死,我必不會負(fù)你。”
“住口!”陸淮差點又被飲下的茶水嗆死,怒目圓睜,“謝宴之,你夠了。”
“我并非女子,亦不會有身孕,你對我并無責(zé)任可言,我亦不是那種被人睡了一次便死心塌地之人。”陸淮沒什么感情地看著謝宴之,桃花眼里瀲滟著些微灑脫與玩世不恭,“我對你并無情意,我愿意救你全因為師父的批言。”
“睡了,或是被睡了,在我這兒沒區(qū)別。”
“你用不著如此。”
說什么負(fù)不負(fù)的,少嚇人了行嗎。
謝宴之不曾應(yīng)答,盯著陸淮的眼眸卻亮得嚇人。
陸淮懶得理他,直接喚來店家點菜。
酒足飯飽,大快朵頤。
他累壞了,自然也餓壞了。
吃完飯,自然是謝宴之結(jié)賬。
陸淮心想,自己都這么慘了,再出錢豈不是成了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
二人繼續(xù)喬裝打扮,一路向西,尋向宿山。
老毒物似是真的偃旗息鼓了,這一路太平極了。
陸淮少了不少煩心事。
唯有那半月一次的交合情事,令他心煩意亂。
這該死的蟲子。
連他這個“解藥”之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宛如螞蟻在心上慢慢爬來爬去的不適感。
甚至他的反應(yīng)比謝宴之還大。
謝宴之頂著那張光風(fēng)霽月的冰塊臉,依舊坐懷不亂。
陸淮倒成了心癢難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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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一夜又落雨。
他們又未尋到落腳處,二人藏在山洞里避雨。
陸淮勁瘦的身體莫名泛過滾燙熱意,心口一突一突。
“嘶。”陸淮悶哼一聲,葳蕤火光將他的眼眉描摹成如畫模樣。
他掃了眼四周。
這地面,這山石,這洞穴。
這……就根本不是個好地方。
他可不想在這兒幫謝宴之解毒。
陸淮硬忍著。
下一刻,謝宴之冷冰冰的手掌摸上了他的臉。
陸淮唰的一下睜開眼,瞪了過去。
第18章 山洞泉水
“謝莊主,你想作甚?”陸淮睜著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就這么盯著謝宴之。
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手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
偏偏他又不想承認(rèn),謝宴之的手碰著自己的臉,意外地挺舒服的。
“解蠱。”謝宴之的指尖緩緩下移,順著衣領(lǐng),勾勾纏纏地溜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