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渡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云聲不想讓媽媽為難,到底深吸一口氣坐下了,老秦被何明麗大罵一頓:“你個龜兒把嘴閉到!勞資蜀道山(老子數到三)——爬(滾)出去!哎呀硬是天到黑講你媽些話寶戳戳地,你硬是折耳根脹(吃撐)多了嘴滂臭!”
老秦挨了頓罵,悻悻地不說話了:“好好好,我不說了,你都寵他嘛。”
老秦自己去外面抽煙了。
辦公室里只剩秦云聲和母親。
秦云聲之所以不說方言,是因為小的時候父母送他去首都的國際小學讀書,里面的學非富即貴,可謂是滬少京爺滿地跑,港少深少齊開花。
那時候秦云聲家里雖有錢,但在那個年代,渝市終究還不算發達,是個不折不扣大的山城,川渝方言又因為簡單而成為每一個川渝人民朗朗上口的母語,那時的秦云聲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口音總是受到京滬港深等地同學的嘲笑,公開陰陽怪氣地學他說話,他們這樣的有錢人家的富少爺,長大后多半都是要繼承家業,那個時候,熱播的一些霸總劇很火,對他們來說,電視劇里呼風喚雨的男主角不是別人,是未來的他們自己。
他們模仿男主角高貴優雅又不失霸氣的口吻,每個人都說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要不然就是國際范十足的粵語,而連普通話說不好的秦云聲就不開口。
有人本色出演滬圈精英,港圈金融巨鱷,每個人都把自己當成霸道總裁,學著電視劇的樣子,調戲班里的妹妹:“女人,你好大的膽子。”
有人起哄:“那川渝的霸道總裁會怎么說呢?!”
所有人把目光落在小秦云聲身上。
秦云聲有一瞬間慌亂,起身想要逃離,聽得身后傳來笑聲:“我會!哈哈哈哈哈——我來給你們表演!”
一個人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陰陽怪氣地說著并不標準的川渝方言:“妹娃兒咧!走!鍋帶你去脹紅苕稀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云聲忍無可忍,回身一拳干了上去:“你再學我說話試試看!”
這件事驚動了校方和幾家的家長,當然,秦云聲家里有錢,還有一個川渝暴暴龍屬性的母親,秦云聲在這件事上并沒有受到委屈。
但自那之后,他再也不吃紅苕稀飯。
秦云聲是個非常記仇的人。他還記得小時候嘲笑他的那些同學的名字,那個陰陽怪氣模仿他說話的人在深市,家里也是開地產公司的,從此后他家把盤開到哪兒,清和就在哪兒擠占他的市場份額。
鬼似的纏著他,他們家建第四代,清和緊跟著挨到旁邊建第四代;連戶型大小都差不多。他們家看上哪塊地皮,清和就狗似的上來搶;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卷完品質卷服務,搶完地段搶客戶,在深地產紛紛吃瓜。
好一個樸實無華的商戰。
某一天,該少爺終于忍不住了,來到清和高端盤會一會這個陰魂不散的對手,問他是不是對他們有些什么意見。彼時,清和大老板秦云聲剛搶走競爭對手價值六千萬的單,送走一口氣訂購了七套房的大客戶。
“秦總,恒利集團的高總在門口說要見您。”客服恭恭敬敬地來說。
聽到這個熟悉的姓氏,秦云聲似笑非笑,道:“請他進來。”
人來了,秦云聲禮貌微笑:“高總,多年不見,這么落魄了?”
高鴻飛抽抽嘴角,笑比哭難看:“秦總這么多年,還記仇呢?”
“難為您還記得當年的事,”秦云聲笑,“記仇倒是不算,深市遍地黃金,我也想來撿。錢這東西,能者多賺。”
“清和地產、清和物業穩居華南業界龍頭,內地前三,相信高總亦是有目共睹。”秦云聲倚進老板椅里,施施然疊起修長的腿,目光如炬,“要想壓清和云山境一頭,高總還需提升自家品質。”
高鴻飛自知吃了個大鱉,抽了抽嘴角,面上無光,借口告辭,秦云聲笑著挽留他:“嘞都走了?高總,留下脹碗紅苕稀飯,配點兒折耳根,巴適得板。”
“脹完了,送你個3千萬的單子。清和從此退出深市市場,否則,我不介意在深撈金撈到天荒地老。”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
高鳴嘴角抽抽,為了送走這尊大佛,不得不又一屁股坐回來,客服端上一份紅苕稀飯和一大盆折耳根。
“告一哈(試一下)”秦云聲做出請的手勢,“噴香。”
為了事業,為了集團,高鴻飛不得不脹完了一碗紅苕稀飯外加一大盆難以下咽的折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