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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具體發了什么他也記不清楚了,只記得自己被逼得一退再退,退到懸崖邊,掉下去后,失重感讓他頃刻之間醒來。醒來時頭疼欲裂,和之前每一次一樣。
本來趙元卓都習慣了,沒覺得有什么,只當這是重蹈從前無數次的覆轍,想著既然醒了那就去洗個澡清醒一下,正要起身下床的時候,趙元卓發現身上掉下來了什么東西,定睛一看,臉上血色盡褪!
整個人僵在原地,開始發抖。
那是一只輕飄飄的紙蜻蜓。
不,不止一只,是滿地,滿地的潔白紙蜻蜓。
在實木地板上鋪了薄薄一層,窗外的夜景燈光照耀進來,白如一片新雪。
窗戶半開著,紗簾在夜色下輕舞。
聽到這里,秦云聲心情復雜,身上也不禁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這也很不唯物主義!
他試著用科學解釋這一切:“你回家的時候,窗戶就是開著的嗎?”
趙元卓嗯了一聲:“我想散散酒氣,就把窗戶開了。”
秦云聲勸慰:“有沒有可能是誰家剛好折了這個玩意兒,剛好飄進來了呢?你別自己嚇自己。”
“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趙元卓激動地反問。
兩人陷入沉思。
趙元卓說什么也不敢再回去了,秦云聲收留了他。問秦云聲要了個厲害大師的聯系方式,心才安定了一點,先過完今晚,明天就去拜會那位大師。
干房地開發的商人,從選址到動工,要挑吉時,位置朝向也很講究,秦云聲雖一向不信這些,但也沒必要廢掉這一千百年流傳下來的規矩。因而秦云聲手上還是有幾個這樣的資源的。
秦云聲譏他一句:“你這就是迷信,純屬庸人自擾。”
趙元卓乜他一眼:“你不迷信你下次蓋房子別找人算啊。”
秦云聲不置可否,掏了件嶄新浴袍給他:“去洗漱休息吧,還是原來那間房。”
來到秦云聲家,趙元卓稍微寬了點心,飲罷杯中水,輕車熟路去洗漱。
路過寬闊如跑馬場的中庭,看見一座巨大的城堡貓爬架。
趙元卓這就想起來他現在養著一只寵物呢,問道:“看到這個我就想起來,毛毛呢?不抱出來給我玩一玩。”
“帶它玩了一天,累了,在房間里睡覺。”秦云聲收拾幾上那一堆紙蜻蜓,丟進垃圾桶里,這玩意兒看著怪瘆人的,“明天再起來陪你玩。”
趙元卓洗漱后進了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門窗關緊,省得明天醒來時再遇一地詭異的紙蜻蜓,那真能把他嚇死。
今夜倒是一覺無夢到天明。醒來時地上也干干凈凈,趙元卓精神好了些,推開門,一只白團在中庭撒歡打滾,脖子前鈴鐺歡快作響。
秦毛毛聽到聲音回頭,趙元卓看見它的臉,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嘭地一下把門關上了,好大的聲響,把剛好洗漱完畢的秦云聲給震了出來。
“嗷?”秦毛毛有點委屈,一頭扎進秦云聲的懷里。搞什么哦,自己長得有那么嚇人嗎?
隔著一扇門板,秦云聲敲門問:“你干嘛?醒了就出來啊。”
趙元卓仿佛脫了力般挨著門滑倒,嘶啞道:“你先……把它抱走。”
秦云聲滿心疑惑,但聽趙元卓的聲音,顯然是嚇得不行了,思忖片刻還是撓了撓狐貍腦袋:“毛毛,先回房間去。”
“吭吭……”
毛毛不高興地翹著尾巴走了。
趙元卓心有余悸地從房間里出來,向秦云聲坦言:“毛毛和我夢里那只陰魂不散會變人的狗長得一模一樣。”
秦云聲扯扯嘴角,糾正他:“毛毛不是狗,是狐貍。”
趙元卓忽然激動起來:“那我夢里的那只肯定也是狐貍!我就說,它他媽的滿臉妖氣,不像狗。秦云聲,我肯定是被臟東西纏上了!”
能變人的狐貍,那可不就是狐貍精嗎?
在自古以來的傳說中,狐貍精一向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影視作品中,他們都以人類的精氣為食精進道行,把人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纏了我快十年了!”趙元卓崩潰道,“我真想干脆就找過去一探個究竟,要殺要剮給個痛快——”
雖然這方面的高人都告訴他,夢里的情景不能去,但誰也架不住十年如一日這樣被折磨啊。
秦云聲也不贊同:“不,你先不能去,要不然找一個人幫你去看看?”說完,秦云聲掏出手機,“就昨天我推給你的那個,你把夢中的路線告訴他,讓他去幫你找找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