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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們坐得偏僻,沒有人聽見并投來異樣的目光。
拂靈又一屁股坐下來,咬牙切齒地把吸管咬得扁扁的,放輕了聲音:“總之我就是不要——我又不是沒有男人!我才不要別的男人碰我!”
俞湘呵呵了兩聲:“你在秦云聲跟前就是只狐貍,你怎么和他上床?”
拂靈振振有詞:“我不管,小說里都說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能和別人上床,我喜歡主人,不要別人,更不要和別人上床。”
俞湘氣憤他都從哪里看來些不三不四的東西,拉他的胳膊數落道:“瘋啦?啊?你從哪兒看的這些不三不四的小說,教壞小孩兒啊硬是!”
俞湘怒其不爭地點著他的腦袋:“你是只狐貍你要什么堅貞?!學人矢志不移,人類的愛情觀能適用你一只狐貍嗎?啊?你要跟你祖祖一樣是不是?你再這樣等會我告訴族長,你看他不鏟你兩耳屎!”
“哼!”
俞湘氣得嘖了一聲,更狠的話她不忍心說,比如“人妖殊途”之類的。
拂靈不想聽她講這些,捂住了耳朵,大有再講一句就哭的架勢。
俞湘沒轍了,攤上犟種了:“好了好了,不說了。”說著又點了份小蛋糕哄他,“隨你隨你,都隨你。”
終歸是拂靈自己的事,俞湘能做的只有勸告,強求不得。
就像他們沒辦法強求奉雪那樣。
俞湘把拂靈交到秦云聲手里,欲言又止,無奈地看了粘在秦云聲脖子上的拂靈一眼,寒暄了幾句離開了。
秦云聲倒沒有什么異樣,依舊對秦毛毛關懷備至,給他烤蜜汁手扒雞吃,人類的眼神很復雜,洗澡的時候,秦毛毛讀不出他眼神里的那絲異樣。
它依舊香噴噴地躺在主人身邊,任由他結實寬闊的臂膀攬著自己,秦毛毛享受這樣溫暖的懷抱,很快就沉沉睡去,溫熱的鼻息噴灑在主人麥色的胸膛上,它陷進美夢里,不知頭頂那雙眼睛正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這樣平靜的日子持續了幾天,直到一天晚上,秦毛毛在睡夢中輾轉難安,被一陣沒來由的燥熱弄醒,又是熟悉的感覺。
秦毛毛難耐地哼唧了一聲,做賊似的小心翼翼翻過身,確認身后的主人依舊沉沉睡著,伸出爪子試探性地推了推,沒有反應。
向之前一樣,秦毛毛捏著脖子上的鈴舌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輕巧跳下床。
“咔嚓——”
是臥室門被打開而發出的輕微聲,在這一瞬間,床上的秦云聲睜開了眼睛。
夜里很安靜,門再度關上后不久,秦云聲無聲翻身,身邊的小狐貍已經不知所蹤。秦云聲心如擂鼓,冷汗從額頭浮起,渾身寒毛也立了起來。
他在床上做了很久的心理斗爭,還是告訴自己逃避無用,狂風還是暴雨,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臥室旁不遠處就是浴室,寂靜的黑夜里,一點細微的聲音都會變得很清晰,秦云聲聽見了微不可查的悶哼聲。
秦云聲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打開房門,一眼便看見浴室里傳來微弱的燈光。
浴室很大,但燈光很微弱,沒有開主燈,是浴缸旁邊的地燈帶在亮。
嗡嗡嗡的聲音隨著腳步的走進而愈發清晰。
會是誰呢?
秦云聲腦海里已經浮現出了一個人臉。
天知道他此刻的心情,秦云聲的心簡直快要跳出來了。
忽然,一聲微弱而尖銳的痛吟從門內傳來,伴隨著漬漬的水聲,還有急促的喘氣聲。
秦云聲再無法等待下去,咬緊牙關一鼓作氣擰動門把手,砰——
門被一陣大力推開,門把手撞到墻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秦云聲把浴室內全部燈光開了個亮如白晝。
地上橫陳的一具白皙的肉體便無處遁形,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燈光下散發著光澤,正如一條被釘死在地上的蟲子一樣扭動。身下是自己的西裝襯衣,早已濕得不成樣子。
砰的一聲,這么清晰,聾子都該聽見了,何況拂靈。
這一刻,什么晴潮什么邪火都被這陣鋪天蓋地的驚濤駭浪給徹底拍沒了,拂靈對上浴室門口覆壓下來的人影,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肚子下的小東西像被扎漏氣的長條形氣球瞬間萎頓下去,他尖叫一聲掙扎著爬起來,被這一嚇,家居霸撲通一聲掉下來砸在地上,拂靈比遇到兇惡大狼狗時還要害怕,顫抖著嘴唇,撐著手臂向后退。
秦云聲一度覺得自己在做夢,如果不是夢的話,他更愿意相信眼前人單純只是個私闖民宅的淫棍,至少這樣自己的世界觀不會轟然倒塌。
但是眼前淫棍脖子上的鈴鐺項圈分明是自己親手系上去的,指紋鎖,除他之外沒有人能解開。
這個淫棍就是他的秦毛毛,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