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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拂靈在原地轉了一圈,“嗷……”然后抬著根后腿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
秦云聲有些擔心他摔倒,回頭看它消失在夜色里,正要轉頭,忽然咽喉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是什么東西緊緊纏住了他。
秦云聲白著臉低頭一看,是一條蓬松的橘紅尾巴。有愈收愈緊之勢。
不,不止一條尾巴,月光倒影的地上,赫然顯現出了另外八條巨大的尾巴,正在猙獰地舞動。
砰地一聲,身后樹屋的門開了,秦云聲被一陣大力拽進去,惡狠狠地撞在了屋內的墻上。
疼得秦云聲眼前一黑,視野尚未恢復,先聽見了一聲槍械上膛的聲音。隨后,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那是一把款式老舊的細管手槍,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秦云聲瞪大眼睛,想偏頭把這個人看清楚,但脖子上的尾巴纏得更緊了,緊到他連扭頭都欠奉。
他聽見冰冷嫵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剛剛是在叫我嗎?誰告訴你這個名字的?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秦云聲從他的語氣中聽到了幾絲驚恐,自知算在我,伸手拽住脖子前的狐貍尾巴,艱難地開口:“前輩好像很、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秦云聲說,“我只是個商人,又不混黑社會,不會拿您怎么樣。最多和您做個交易。”
僵持了許久,風眠才漸漸放下防備,收起尾巴,走到門口堵著,不弄清楚緣由,絕不放人走。
其實不怪風眠反應這么激烈,他和其他狐貍不同,他往年2500歲的人若用四個字概括,那就是腥風血雨,打打殺殺這種事貫穿他的命,直到近代才金盆洗手,回村養老。
他以魏靈仙之名干的虧心事多了,著實是沒想到金盆洗手了近一百年,居然還能從一個人的嘴里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反應就是誰的后代來尋仇了。
聽到沈家尋人四個字,風眠才松了口氣,嫵媚一笑,起身去燒水:“誤會,都是誤會。好侄婿,我來給您泡杯茶壓壓驚。”
泡了茶,又從床頭掏出一罐膏藥:“真是抱歉,你拿去涂一涂脖子。”
秦云聲揉了揉脖子,他已從沈靜川的口中知道了風眠與他家的淵源,但有一事不明,為什么在沈家太爺爺四十多歲的時候,他就失蹤了呢?明明是他主動找上沈家太爺的。
風眠坐在床上,喝了一口熱水:“原因很簡單啊,他上了年紀,陽痿了唄,也不帥了,影響到了我的性福,我就走了。”
“……”秦云聲一哽,他做過很多設想,沒想到理由居然這么直白。
這個沈家太爺爺只是他這漫長一中一個匆匆的過客,說實話,和他睡過的那些武林盟主,魔教教主比起來,各方面的能力只能排在中下游。也就是因為時間沒有過去太遠,還被他記得。
而在沈家太爺心里,這只半路失蹤的狐貍,是命中最重要的大恩人,是觸手不可及的皎白月光。
沈家太爺自從遇見他后,為了他守了一輩子身,沒有想到對方早就走得瀟瀟灑灑,無牽無掛。
時間過去了100年,老相好早就變成了一把白骨,他的太孫正如日中天,稱霸海龍港三城呼風喚雨。
風眠不比肩擔一族命運重擔的嵐丘,他行事為所欲為,凡事以自己的感受為先,如果這位太孫孫的身材長相和技術不和他心意,他是不會費勁跨越幾千公里去當別人的祖奶奶的。風眠想了想措辭,道:“秦娃娃兒,你看我2500多歲了,一把老骨頭,折騰不太動,港島好遠呢,我看了一下,一千多公里呢。我養老養習慣了,有點沒動力呢。”
秦云聲有備而來,反手掏出了一張沈靜川的照片。
風眠定睛一看,雙眼發光,難耐地舔了舔唇角,勾起一個風情萬種的笑容,將照片揣進懷里:“哎呀~1500多公里也還好啦,不遠。”
他可以去找沈靜川,但不是現在。
如果嵐丘真的要走,族里就更不能沒有扛事的,其他狐貍還小,俞湘在人類社會有工作,萬一出點什么事,及時處理的人都沒有。他總得替嵐丘守著這群老小狐貍,至少,得等到巫山那頭情癡狐貍走完他的一。
想到奉雪,風眠的眸光暗了暗。即便天意難違,風眠也希望奉雪在這漫長一的終點,能有家人陪在身邊。
風眠和嵐丘不同,他又不是一族之長,不能拿狐族的安危威脅他,他記掛家族,純憑良心,所以這件事上,秦云聲沒辦法強求他。
“明年春天,我在這里等你帶我過去。”風眠說,“你想要的,我和嵐丘都會助你。”
“成交。”
第51章 驚暴
族長要出遠門了,他要重操舊業,族里老少都來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