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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紀談尚未坐上會長之位,但那場傳染病之大,不可能不有所耳聞,蔓延場所主要位于東城區一帶,且傳播速度之快,令防衛疾控中心不得不緊急封鎖了所有道路,專業人士測定過后,宣布這場腺體疫病指數為48小時內ld50,即半數致死量。
“當年我出差離開后,等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回不去了,但是我的妻子和孫子被困在其中,我妻子在治療過程中后遺癥加重離世,而我兒子的第一個孩子,現如今還隔離在狹小的治療艙內勉強維持生活,等待著第一支試劑將他救出來。”
朱士孝邊說邊把視線投向了外面的駱融,微失神道:“朋朋今年,就和他一般大。”卻因為長時間被隔離在外,語言交流能力欠缺,甚至還不會正常表達自己的訴求。
“這家研究所也是我妻子年輕時的心血,但舊物比不上人命重要,從中心接手來的研究項目之所以不愿意轉手讓人,也是考慮到未來取得藥物需要籌碼。可是就在前幾日,腺體細胞靶向治療試劑在市場被商會的人給半途攔截了,”朱士孝說,“我知道我所保留的在那群人眼里不值一提,所以希望會長能夠出面,協會勢力強大,若是能夠取得那只試劑,我愿意聽從任何指示。”
孩子的未來應該有很長的路,為了這次治療希望,他已經蹲守了很多年,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
紀談盯著玻璃窗外的駱融看了會兒,心臟又泛起絲絲異樣的感覺,他開口,聲線卻穩淡:“我答應院長,協會會盡全力去爭取,但事成后還望院長遵守諾言,將研究項目轉讓協會。”
“那是自然。”朱士孝感激地應下。
“只是還有一點,我們的人暗中觀察了許久商會的動向,猜測大概率那批次的治療試劑會被他們放在坪市的地下拍賣會所里,而會所需要嚴格的身份驗證,除卻他們的人,外來人無法進入。”
駱家是商會之中的翹楚勢力,哪怕是在那群眼里只有金錢權力的老家伙中也話語權極高,兩年前駱家的長子駱義奎掌權駱家,他城府極深,比之那群活了幾十年的老東西有之更甚,若是駱家參與其中,就必然需要協會的幫助了。
紀談顯然并不把駱義奎放在眼里,他低首輕抿口茶水,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朝朱士孝伸出一只手掌。
朱士孝會意,站起身握住紀談的手,“感謝合作,紀會長。”
*
研究所內沒有年輕學者,連帶助手也是上了年紀的,他在駱融的身后追了許久,扶著腰喘氣不止,頭一次對毛孩子的精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好在駱融也終于停了下來,他噔噔跑到助手面前,眨巴大眼睛問道:“我媽媽呢?”
你媽媽?助手思維停頓了下,他不記得除會長外還有別的omega跟著來了研究所,于是詢問:“你媽媽是哪個?”
但還沒等駱融回答他,身后就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波米。”
與此同時駱融眼睛一亮,他立即撒丫子繞過助手朝紀談跑去,紀談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再抬首對助手道:“麻煩您照顧他。”
作者有話說:
第9章
“不麻煩不麻煩,您太客氣了。”助手連忙擺手說。
紀談低頭,“波米,和爺爺說謝謝。”
“謝謝爺爺。”
助手有些受寵若驚。
要說紀談是什么人,他可是憑一己之力坐上東南聯盟協會領導者的位子,這幾年來為許多處在弱勢的ao人群從資本家手中取得了權益,他不過年紀輕輕,但功德成就已經能和許多政務界的前輩平起平坐。
可即便是這般,他還是對底層人群保持始終如一的平和禮貌,在教育孩子方面也是如此。
駱融在研究所的后園里跑累了,坐上車后沒過多久又睡著了,紀談提前給家里打了通電話,轎車一路平穩行駛,兩個小時后在紀家大門口前緩緩停下。
駱融睡熟了,即便紀談拿外衣裹著抱他下車都絲毫沒有蘇醒的跡象,紀家父母剛循著管家開門的聲響下樓,就看見自己兒子懷里穩穩地托抱著個小孩走進家門,紀母趕忙走去問道:“阿談?”
紀談看了眼懷里駱融被外套罩著露出的半張紅撲撲的可愛小臉,和紀母示意他要先把人抱上樓。
紀母點頭,揮手讓他快去。
管家先前已經接到電話提前讓傭人收拾出了房間,紀談上樓時刻意放輕了腳步,怕吵醒小孩,連帶將人放在床上時也動作輕緩,駱融似乎很喜歡他信息素的氣味,紀談就將自己的外套留在了他的床旁邊。
只是唯一令他感到疑惑的是,駱融雖然年紀小,但他很明顯是個beta,卻能聞見信息素的氣味。
紀談下樓時,紀家父母正坐在客廳里等候著他,紀談的工作性質特殊,很少回老宅這邊,紀母也好長一段時間沒看見他了,招手讓紀談走近,打量的目光中帶著點心疼:“阿談瘦了。”
紀父點頭附和,接著問他:“你抱回來的那個孩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