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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駱融困乎乎地,“不冷。”
懸河一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了,看到紀談懷里抱著駱融,松了口氣,上前狠狠地擼兩把駱融的腦袋,“你小子,嚇死我了,那些人沒對你做什么吧?”
駱融把頭搖得和只小撥浪鼓似的。
紀談把駱融放下就去忙工作了,懸河牽過駱融的手帶他到另一邊的休息室里,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對他晃了晃:“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手表修好了。”
駱融眼睛一亮,立即伸手抱住懸河的腿,伸手要去夠那塊手表,卻被懸河一側手躲開了,“急什么,你不先謝我?”
“謝謝懸河伯伯。”駱融討好道。
懸河在他面前蹲下來,指了指自己的臉,“光嘴上謝謝有點敷衍。”
駱融摟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
小孩的嘴唇嫩得跟果凍似的,帶著一點甜甜的橙子味,被親一口就好像被嘴里被塞了甜橙味的果凍,懸河是不婚不育主義者,但這瞬間忽然覺得養個小家伙似乎還不錯。
他把手表給駱融,順帶揉了揉他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嘴里咕噥道:“要是真找不到你的家人,那我就勉為其難去和會長提一下,我收養你也挺好……”
駱融沒聽清他的話,他抬頭疑惑:“伯伯在說什么?”
“沒什么。”
懸河也并非沒有工作,他輕拍了拍駱融的后腦,“睡個午覺吧,這里安靜,不會有人進來。”
“好。”駱融乖乖應下。
等到懸河離開休息室后,駱融低頭搗鼓起手表,原本被摔壞的屏幕已經被修復好了,他摁了摁開機鍵,屏幕很順暢地亮起。
“尉遲!”駱融沖著手表叫了幾聲,但仍舊意料之外地沒得到回應,他苦惱地對著屏幕上的幾個按鈕點了點,一條藍色的進度條在緩慢地爬進,進度條下有一行字,顯示初始化環境正在加載中……
駱融盯著緩慢的進度條看了一會兒,沒有很失望,他把手表戴到手腕上,這樣只要一加載好,就能聯系上尉遲了。
而從休息室里出來的懸河拿了份文件敲開紀談的辦公室,匯報到半途中紀談接了通電話,面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電話掛斷后,紀談起身披上外套,懸河立即放下手里的資料,聽到紀談說:“我去醫院一趟,有事延后安排。”
“朱士孝院長那邊出事了嗎?”
紀談面色沉沉,“用藥后出現了嚴重的排異反應,孩子休克了。”
作者有話說:
第28章
這是在治療方案中早已寫明的一點, 但即便知曉,朱士孝也不得不冒這個風險去賭一把,朋朋被關在治療艙內無菌環境中隔離了兩年, 他的身體狀況是意料之外的差, 一時間難以承受劇烈的藥性, 不可避免出現這種情況。
紀談趕到醫院時,朋朋的各項身體指標都已亮起警報的紅燈,不過是短短一個小時內的事, 他的狀態急驟而下,小而瘦弱的身體躺在慘白的病床上,被醫療人員圍得密不透風。
“院長。”紀談看到搶救室門前的朱士孝,他喘著口氣,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抱歉。”
朱士孝搖搖頭, “紀會長不必道歉,藥劑是我請求你去拿的,是我欠了你一份人情,就算今天朋朋撐不過去,我也依然感謝紀會長,答應你的事研究所也會做到。”
紀談垂下眼,轉頭透過玻璃看向搶救室里, “情況怎么樣了?”
朱士孝:“只能暫時用其他藥物壓制, 其余要看他自我修復的程度, 不過我相信他會好起來的。”
朱士孝對身后的助手招了招手, 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文件,這一疊只有指節厚度的薄薄紙張卻是承載了研究所數十年來的心血, 朱士孝沒有過多不舍,把它交到了紀談手里。
“紀會長, 我將所有完成與未完成的研究項目交到協會手中,相信協會會讓它們在物盡其值,必要時,它們可化為協會的利刃。”
l*生紀談一怔:“您……”
朱士孝笑著搖搖頭,“研究所的一群老家伙們也該過上退休生活了,那些人說得對,時代更迭,物競天擇,有些舊的事物總該要被淘汰的,所以早在一年前,我就在尋找機會徹底關閉黑天鵝研究所。”
他頓了頓,看向搶救室躺在病床上的孩子:“等到這次治療結束,我想帶他回景都的家去,他爸爸就是在那兒長大的,徹底脫手工作,我也能有多些時間陪他。”
紀談:“如果需要幫助,您可以隨時聯系協會。”
“好。”朱士孝笑道。
等到搶救室的孩子脫離危險,紀談走出醫院門口,才發現天空昏霾陰沉,不知何時下起了點點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