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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昶老先生是協會在聯邦的人脈關系,托他幫忙,雖然不能提供確切的信息,但起碼能清楚地知道波米和他們那頭的人到底有沒有親緣關系。
“會長,那這件事要不再去問下波米?”
“不行,”紀談語調平穩但堅決:“他這兩天在用藥,等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了再考慮。”
懸河愣了下,隨即哦了聲,具體情況他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不省心的小孩跑去聯邦后突然莫名病倒了一次,自打被接回來后紀談就似乎越發緊張他了,也沒再帶去協會過,一直放在紀家養著。
電話掛斷后,紀談頓了半許,撥了另一通號碼,但鈴聲響了一分鐘后顯示無人接聽。
他蹙了蹙眉。
嵐/生/寧/m“……”
隔天中午,陳妗剛在沙發上坐下給她的小姐妹發了條信息,就看到紀談從二樓樓梯下來,臂彎里還挽著外套,“不是說要先在家里修養著么,怎么又要出門?”
紀談把口罩戴上,慢條斯理地瞥她一眼,淡聲說:“你還管起我來了?”
陳妗抬手做拉鏈狀,表示安靜。
紀談揣了車鑰匙離開了紀家。
陳妗聽到轎車遠去的聲音,撇撇嘴正要去摸沙發邊的手機,卻不料摸到了一只肉乎乎的小手。
她側頭,果不其然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樓上臥室下來的駱融。
“走了嗎?”小家伙還探頭探腦的。
陳妗伸手捏了捏他軟軟的面頰,“唉,誠心提醒你一句,還是對他換個稱呼吧,別喊媽了,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為什么?”駱融沒聽懂她話里的意思。
“還為什么,這個人掌控欲太強,只能他管別人事,不允許別人插手他的事,不是雙標是什么?你就慶幸吧,不是他真親生的,不然可得拍大腿了。”
可是就是親生的啊,駱融心想。
“不是的。”他鼓著臉為紀談說話。
陳妗也只是嘴貧和小孩開開玩笑,就順著他的話接著說:“好了,你吃了藥要多休息,快上樓再去睡會兒吧。”
“哦。”駱融聽話地上樓去了。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
鼎山墓園。
紀談下車走到墓園入口時, 山里陣陣陰風裹挾著潮濕草木的氣息迎面吹拂來,他戴著淺色手套,拿著束白色雛菊走到新立的那塊碑前, 彎腰把花束輕輕放在點燃的香爐前。
旁邊兩步遠的距離還站了一人, 從紀談出現就不吭一聲, 安靜地抽著自己的煙。
駱義奎唇角弧度冷峻,在看到紀談朝自己走近時也只是不緊不慢地把煙碾滅在地面上,直到紀談在面前站定, 一點獨屬于omega的氣息輕飄飄地掠過來,紀談抬手拍去了他胸襟前端落的一點煙灰。
“節哀。”
出于對逝者的尊重,在三分鐘的默哀過后,紀談把夾在外套右側的領口邊緣的墨鏡重新戴上。
“海城的慈善晚宴,現在出發還趕得上。”紀談抬下腕表提醒道。
駱義奎看他一眼。
剛巧在這時, 拎著幾瓶酒的付蓬西和蕭甄從墓園的另一個入口走了進來,付蓬西遠遠地就瞧見了紀談,“紀先生來了?”
紀談朝他們點頭致意。
“波米情況怎么樣,他的病好些了嗎?”付蓬西對那小家伙發著高燒被送去醫院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以及面前這兩人還因為“親生父母”這一話題差點在他車上吵起來,回到付家后紀談特意找了他一趟,希望他能對在醫院的事保密。
紀談點頭, “當時有事走得匆忙, 還沒來得及和你道聲謝。”
“害, 不用, 老駱是我多少年的兄弟了,你現在和他是一家人了, 就更不用跟我客氣了。”
他這一番話出口,立即被身邊的蕭甄給用力捅了下, 紀談倒是面色淡然不變,付蓬西嘶聲揉了揉腰側,抬起另一只手拎著的酒瓶,對紀談說道:“我們打算陪元順喝點他最喜歡的酒,要不要一起?”
紀談剛要婉拒,手腕忽然被冰冷的掌心握住,駱義奎甩下一句“你們自己喝”,就拉著紀談朝墓園出口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