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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皓慢慢吃完半碗飯,喝完湯,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
謝星澤問:“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你應該知道,國安局在找你。”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把消息帶出來,之后要怎么樣,我也沒有想過。不過,你們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們。”
安尋說:“不要這么想,我們是同學。”
“嗯。”閆皓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說,“抱歉,安尋,以前我總是捉弄你,沒想到你還愿意幫我。”
安尋微微低下頭:“沒關系……現(xiàn)在的事比較重要。”
“那天在工廠,某些片刻,我有自己的意識,我看到你,你比我想象中厲害很多,和當初剛入學的時候很不一樣。”
“剛入學的時候……你認識我嗎?”
“嗯,因為你的成績倒數(shù)第一,所以我注意到你了。抱歉。”
“沒事……”
“喂。”謝星澤打斷兩人的對話,不知道為什么,語氣有點不高興,“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功夫閑聊。一會兒國安局的人來了就老實了。”
剛說完,一陣由遠及近的轟鳴聲在頭頂響起,三人一齊從閣樓頂上的小窗戶望出去,只見一架小型直升機從遠處飛來,懸停在閣樓前方,天臺的上空。
直升機上三個巨大的白色字母:nsa。
——nationalsecurityagency,國家安全局。
就算是謝星澤再冷靜,看見那三個字母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我嘴開光了啊,說曹操曹操到?”
安尋也很驚訝,驚訝之余帶著惱怒地看向謝星澤:“都怪你。”
謝星澤:“這也怪我?!”
兩個人起身走出閣樓,謝星澤回頭叮囑了一句沙發(fā)上的閆皓“待著別動”,反手關上房門。
直升機已經(jīng)快要降到樓頂了,從里面落下一條軟梯,一身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特別行動處處長傅珵親自從梯子上下來,后面跟著一個荷槍實彈的特警。
螺旋槳卷起的風吹翻傅珵的西服,也吹起安尋的頭發(fā)和t恤。謝星澤走上前,擋在安尋身前,笑著問:“傅處,你怎么來了?”
傅珵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但從抿緊的唇角判斷,他的心情應該不太好。
他走過來,停在謝星澤面前,問:“人呢?”
直升機遠離樓頂,陣風平息,噪音漸漸變小。傅珵摘了墨鏡,眉頭緊皺,眼神冷厲。謝星澤迎上他目光,絲毫沒有慌亂或緊張,反而云淡風輕地笑了笑,問:“什么人?”
“別跟我裝傻,你以為特別行動處是吃干飯的?”
“哦,你說閆皓嗎……他回學校了,已經(jīng)安全了。”
“我在電話里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不是?”
“沒有啊。你說有異動及時報告,但是你看看,我們學校寧靜祥和、歡聲笑語,沒有異動啊!”
“你,”傅珵氣得咬牙切齒,“我看非得讓你爸親自收拾你才行。”
“別啊傅處,這么點兒小事兒不必驚動他老人家吧?”
“047號變異體,在后面那間閣樓里嗎?”
“等等,唉,這是人家的臥室,政府人員私闖民宅有反紀律吧?欸……”
謝星澤試圖阻攔傅珵,還沒來得及上手,身后的門忽然開了。
閆皓站在門后,握著門把手,微微低著頭,說:“我跟你們走。不要為難他們。”
安尋:“閆皓……”
閆皓看向安尋,勉強揚起唇角,露出一個慘淡的微笑:“保重,安尋。謝謝你給我?guī)У娘垺!?
謝星澤怒了:“刷的是我的卡!”
安尋轉向傅珵,鼓起勇氣,問:“為什么一定要帶走他,他已經(jīng)恢復正常了。”
“恢復正常……”傅珵勾唇冷笑,“你是一名覺醒者,也是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預備特工,你看不出他的精神體只是暫時被壓制嗎?只要制約他的力量一減弱,他就會立馬回到暴動狀態(tài)。你的精神體偵查課是怎么上的?”
傅珵言辭冷厲,像學校里最嚴格的老師。安尋被訓得一陣臉熱,默默低下頭,不知道該回答什么。
謝星澤把安尋拉到身后,不滿道:“你訓他干嘛,事情又不是他造成的。閆皓的精神體是我壓制住的,被他隨便看出來,那我不是太沒面子了?”
謝星澤成功吸引了傅珵的矛頭,傅珵轉向他,惡狠狠地伸出食指點了點:“回頭再跟你算賬!”
閆皓走上前,默默將手放在安尋肩頭,拍了拍,說:“我沒事,安尋,不用擔心我。”
安尋沒有說話,只是臉色流露出不信任和擔憂。他的目光跟隨閆皓,眼睜睜看著對方走向傅珵,被傅珵身后的特警套上一副手銬。
“為什么……還要戴手銬?”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打傷兩名國安局特工和一名軍校教師是事實,在覺醒者法庭做出最終判決之前,他將一直被限制自由。”傅珵回答。
“什么時候,會有判決?”
“不確定。精神體失控傷人的先例很少,何況還要證明,那并不是他的精神體。”
安尋張了張口,還想問什么,謝星澤攬過他肩膀,說:“放心吧,國安局會還他清白的。是吧傅處?”
傅珵淡然道:“如果他真的清白。”